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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放下手里的剪刀,抄起蒲扇扇风:“怎么,你舍不得和我分开睡?”“才不是,我是想说,如果咱俩分开睡了,那你和我哥哥是不是要同住在一起?”“文英,你哥哥他没有和你讲明年秋收后他就要离开?”杨文英瞪圆了眼,嘴巴张的老大,眉头也跟着皱起来:“哥哥没和我说过此事,但我想他既然决定离开,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是这样一来,你们就……”沈瑶和哥哥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感情,会不会就这样淡了?沈瑶瞧着她还有心思担心自个,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文英,你还有心思担心我们,你自个呢,你不打算陪着你哥哥一起离开吗?”“我干嘛要走,你是要赶我走吗?”比起哥哥明年要离开,杨文英眼下倒是更担心自个在沈家的地位不保。不等沈瑶开口,只听小姑娘握着她的手叭叭道:“你不能赶我走,我走了,谁来和你一起染丝线做绒花,谁和你一起开荒播种?还有家里的鸡,那些鸡都是我养大的,我现在已经很能干了。”这里就是她的家,可她难为情说不出口“文英……”“我交钱住下也不行吗?”小姑娘已然泪眼婆娑。“文英,没人要赶你走,也不要你的钱,你们兄妹相依为命,你舍得和你哥哥分开吗?”杨文英沉默了一瞬,心里的天秤已经慢慢开始倾斜。沈瑶想这绒花是做不了了,她就不该多嘴提这件事:“不早了,咱们睡吧,离明年秋收还早着呢。”杨文英躺在苇席上虽闭着眼睛,但却一夜未眠。一大早,黄杏就携众人归家做早食,吃过饭,沈杨文英收拾,还没来得及开口,来帮工的乡亲们陆续抵达。沈青山不在,,就下发了今天的指令,人分成两批,一批挑砖挑浆,一批砌砖垒墙。砌砖垒墙也是需要点技巧的,他会让两徒弟好好教,也会亲自勘验。这活必须得好好干,砖得砌的严丝合缝,不然对不起昨日吃进去的肉,更对不起沈家的委托。谁要是干的不好,砸了他的口碑,他就得砸了谁得饭碗,甭说继续留下来吃肉,就是这份活也没得干。大定好好干。杨继宗在前院挑砖瓦,没功夫和妹妹搭话,只道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杨文英看着院子李这么多人,也只好按下不提,拿了农具跟着沈瑶去屋后开荒去了。屋后,沈瑶在离宅基地一米远的地方开始割草翻耕,打算将所剩的荒地划分为四片。一片圈出来种蔬菜,一片用来种染丝线的植物,一片用来冬日搭大棚,另外一片则是做她的实验田。“阿瑶,怎么不等沈叔赶着牛车从城里回来,咱们用牛耕地多快啊!”杨文英使着镰刀带着斗笠和护袖将齐人高的植株割断。同样装备的沈瑶在前方开口道:“我爹还不晓得他啥时候能回,咱们先弄,我顺便看看这后院的土质咋样。”上午光是割草两人就累得够呛,还好有宝来哥赶着骡车收食材回来帮忙一块干。饶是如此,那半亩荒地也花费了整整一上午才干完。晌午太阳大,大伙吃过午饭在家中小憩,等太阳下去一些了再接着干。看着已然砌好的一面墙在阳光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沈瑶下晌更有干劲播种了。只见她拿出宝珠姐给寄回来的作物种子洒在了实验田里,一种作物一条垄或两条,每条垄前方都插了木棍,上头做好标识。三人累得满头大汗,可看着那片规划整齐的地,心里又颇有成就感。“姐,来信了。”黄冬生等不及姑父将牛车停稳,就已经举着信件急匆匆往屋里奔。在院子里摘菜的黄梅一听来信了,同样慌慌张张跑上前询问,“是宝珠的信吗?”黄冬生止住步伐摇了摇头,“是白鹤镇牵引楼吕掌柜的信,是给表姐的。”闻言,黄梅怅然若失的又坐回矮凳上心不在焉的摘菜。黄杏和苗氏看见了,忍不住抬手示意黄冬生赶紧走。“大姐,宝珠的信说不定也在路上了。”“对,别着急上火,晚上咱们熬些绿豆汤喝。”沈青山拴好牛车,将李木匠迎进院子里同大伙介绍,李木匠也带了两个徒弟,看见洪禄立刻上前同他打招呼。“你咋也在这,这可真是巧了。”“两位认识?”“老相识,咱们合作过不知多少回了,你放心,你家的屋子我们保证给做好。”“那就拜托二位了。”沈青山拱手道谢。洪李两位师父就着图纸在旁有商有量,这门窗的位置该给他留多少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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