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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落下时,她恍惚听见理智的弦在脑中崩断的回响。没有羞愤,没有挣扎,无形的本能牵引着她微微前倾。
鼻尖先蹭到他潮湿的皮肤,而后伸出舌尖,像谨慎的幼鹿,极轻地碰了碰他唇边水光泛滥之处。
薛意扣在她腰际的手陡然收紧,狭小的二人空间中响起他压抑的抽气声。她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可没等她后退,后颈已被他掌心按住。
“唔……”
薛意的唇舌蛮横地撞进她嘴里,萦着浓重腥甜气息的吻席卷而来,他舌头缠住齐雪的舌尖用力吮吸,叫毫无防备的她喘不过气。
薛意吻到她要窒息才松开,指腹擦过她被亲到红肿的嘴唇,这般深深看着她,片刻才起身。
“干嘛去?”齐雪问。
“做晚饭。”嗓音里有几分餍足,他利落地穿上衣衫,起身走向外间。
薛意离开后,齐雪瘫回柔软的床榻,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重组,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刚才一番折腾,细密的汗意浸湿了鬓发,黏在身上不甚舒服。她勉强撑起身,只草草系上里衣的带子,便再不愿起身。
晚膳时分,薛意果然将饭菜直接端到了床边。一碗熬得香浓的米粥,几碟清爽小菜,他坐在榻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完,目光柔和。
夜色渐深,屋内点起蜡烛。齐雪沐浴后,带着一身清浅的水汽,自发地偎进薛意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沉默在温暖的相拥中流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宁。
她忽然想起一事,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寝衣前襟画着圈,轻声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书……祝文渊许是只看了书名,误会了内容,便直接给我搜罗来了,他……并非有意捉弄谁。”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嗯。”表示他知道了,听不出什么波澜。
这反应倒让齐雪有些意外,她仰起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他:“我以为……你又会不高兴。”
薛意低下头,对上她好奇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抬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他语气里的笃定让齐雪心头一暖,随即却产生另一个困惑。
她想起两人在县城客栈那混乱又激烈的初夜,脸颊微热,声音也低了几分:
“可是……我们第一次……做那种事,就是因为你吃我和他的醋了。那时你好生气,像要把我吃了似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提及此事,薛意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
就在齐雪以为他不想回答时,他才开口,声音低哑了些许,禁不住颤抖的声音流露脆弱与坦诚:“那时……因为我……害怕。”
“啊?”齐雪一怔,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她眨了眨眼,脑中灵光一现,自以为找到了缘由,带着点调侃的语气,“我懂了!你给我花了那么多钱,又是买裙子又是买戒指,是怕我跑了人财两空,对不对?”
薛意闻言,不满地轻轻掐了一下她脸颊的软肉,力道控制得好,依旧是娇纵她的惩罚意味:“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那你怕什么嘛?”齐雪揉着并不疼的脸颊,追问道,心里却因他这难得的、近乎示弱的反应而软绒绒的。
薛意深深吸了口气,将她更紧地搂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因为,你和我的婚缘始于谎言,又是你所提出……所以,你随时都有理由抽身离开。所以我害怕,我不想你走。”
齐雪顿觉酸涩,又有如今才知他心中滋味的愧疚。她平复着心情,然后非常认真地说:“薛意,我爱你,我是认真的。”
说完,她的手轻轻挪动,寻到他的手,坚定地、缓缓地,与他十指紧紧交扣。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让薛意生出莫大的动容,喉咙有些发紧:
“谢谢你,小雪。”
“怎么谢?”齐雪立刻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狡黠的、意图明显的轻快,试图驱散那过于沉重的氛围。
薛意还沉浸在她那句告白带来的震撼与感动里,下意识地接话:“你还想要……”
话音未落,齐雪却忽然一个翻身,动作灵巧地跨坐到他腰间,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俯下身,不等他反应过来,如同啄木鸟般,带着满腔的爱意和怜惜,细密而轻柔的吻便接连落在他额头、眉心、鼻梁、脸颊,最后在那微凉的薄唇上印下郑重的一吻。
“这样谢……”她气息微喘,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薛意怔住刹那,随即眼底翻涌起比夜色更浓的墨色与灼热的笑意。他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回吻过去。
烛火跳跃地燃染晕黄,将被角勾着点麦浪似的软边,温存的夜气漫进窗棂,轻轻拂过相贴的肌肤,这个夜晚,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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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次次问她你是真的不爱我?还是因为你和我父母是挚友,所以不敢爱?更会坚定地对他说珠落,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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