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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锋利的牙齿,贪婪地盯着万昌典管事,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程朝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不过你得忍忍了,我这狗最挑食,非要看着人自己拔舌头才肯吃。”“三”“我说!”万昌典管事发出破锣般的嘶吼:“在万昌典后院水井下!”得到想要的答案,程朝立刻安排府衙众人出发取药,不久后,药丸顺利取回。程朝径直上前,五指如钳扣住那管事下颌迫其启口,将药丸径直塞入喉咙中,目若寒霜道:“若此药救不得人,先生日后每日须祷我的恶犬腹饱,莫要念及你的舌头!”李恪自旁递过素帕,低笑出声:“程朝,我鲜见你这般狠厉模样,倒似换了个人儿。”朱唇唇线紧抿,她何曾不知此番行事太过凌厉,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极有可能逼得幕后黑手狗急跳墙。尽管如此,她也没得选,如今椿安和徐琅玕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微弱,哪里还容得她细细筹谋。为了她们,纵是火海刀山,亦要拼得一条生路出来。及至椿安厢房,她坐在床边将药丸喂入椿安口中,温柔安抚道:“椿安乖,听话咽下去。”青白如纸的小脸上冷汗涔涔,椿安艰难地吞咽下药丸,突然浑身剧烈抽搐,指尖蜷缩如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呃呃呃!好疼!阿娘椿安好疼!”椿安痛苦地喊叫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程朝心疼不已忙将人紧紧搂入怀中,轻声哄慰:“椿安别怕,姐姐在这儿,姐姐在这儿呢……”片刻抽搐渐止,程朝看向椿安的手臂,手臂上蜿蜒的蛇形纹路正自指端褪下,化作一条青蛇从指尖钻出消散在空气中。椿安在程朝怀中悠悠转醒,嗓音微弱:“程朝姐姐,椿安不疼了……”“往后切不可再随意捡拾不明物件,知道了吗?”程朝温柔拂去她额角细密的冷汗,轻声叮嘱。交代完丫鬟悉心照料,程朝一刻不敢耽搁脚步匆匆赶至徐琅玕的居所。烛火摇曳,将屋内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嗬嗬”昨夜徐琅玕背上的伤口已然出现溃烂,散发着刺鼻的腐肉气息,在大夫的协助下,程朝强忍着内心的胆颤一刀刀挖去他背上的腐肉。她将药丸喂入徐琅玕口中:“徐琅玕咽下去。”“哈!”刹那间徐琅玕闷哼浑身剧震,下唇瞬间被死死咬住丝丝血迹渗出,在苍白的肌肤上晕染开宛如雪中红梅。“嗬嗬”须臾,他又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嗯!”程朝不假思索将手背放进他口中,阻止他咬伤舌头。“没事的,咬吧”猩红的鲜血顺着徐琅玕的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程朝的衣袖上晕染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没事的”李恪立于雕花窗棂外,手中折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腐肉与药膏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顺着门缝飘出。“噗!”鲜血猛地喷出溅在程朝胸前,她仿若未觉轻柔地为他擦拭嘴角:“没事的。”“程朝”喉间艰难溢出破碎的声响,徐琅玕气若游丝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她臂弯中,眉头因痛苦痉挛,手不自觉地抓住程朝的衣袖。“嗯”鼻尖酸涩,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砸落在徐琅玕苍白的脸上。“别哭,我现在可没有力气给你擦眼泪。”待安顿好椿安和徐琅玕,牢房内潮湿的气息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听见脚步声,万昌典管事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囚服。这个女疯子“解药,解药是真的!”万昌典管事扯着沙哑的嗓子,带着哭腔喊着。修长的指尖随意把玩着一枚钢钉,她歪着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视线缓缓落在万昌典管事的肩膀上,轻声开口:“我知道,这不是就来感谢先生了吗。”“啊!!!”话落,她猛地出手,锈钉瞬间没入万昌典管事的血肉之中。她笑:“万昌典的伙计,六个不愿意说的忠仆,我将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打碎了喂狗,有九个倒是说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啊!!!”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起,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这话,我已经听腻了,给我讲点我不知道的。”染血的手背青筋暴起,竟生生将那枚已然没入大半的钢钉又朝着血肉深处狠狠摁下几分,她脸上笑意未减透着说不出的森冷,仿若来自阴曹地府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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