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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南叶闻言皮笑肉不笑,“婶子说得哪里话,这不过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小玩意,不值当什么。”不等刘氏再说什么,余南叶丢下一句,“婶子,我和阿景还有事,先行一步。”便拽着阿景胳膊,朝牛车上的赵大叔笑了笑,大步流星离去。余南叶也不管刘氏会与旁人说什么,又会如何念叨自己,拽着阿景大步往前。刘氏不过是仗着自己和阿景身边没有长辈。可想到自己从另一个时空过来,在这里除了吴婶会帮村自己外,他和阿景都是外来人。他担心因为自己,会连累阿景遭村里人排挤。陆柘景任由少年拉着自己。少年的心事藏不住,他一眼猜出少年心里想什么,他没有急着安抚余南叶,而是将另一个竹篮,换到一只手上。余南叶察觉阿景的动作,忙道:“阿景还是换我来吧。”“无事,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余南叶闻言并没有松口气,他觉得阿景在逞强,在余南叶印象里富家少爷,皆十指不沾阳春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五谷不分的书生郎。比起体力,估计也就比一般哥儿力气大些。但他不是一般哥儿,应该说像他一样的村里哥儿,都不是娇养长大的,从小就要干活儿。他们力气天生比不过农家汉子。镇上公子也不会看上乡野哥儿,皆娶女子为正妻,找的哥儿也是镇上娇弱哥儿。富户家的哥儿,余南叶能一打三。那些哥儿虽然吃穿不愁,可也只能做妾,被当家主母欺辱,余南叶觉得农家哥儿,虽然有干不完的农活,会被家人苛待,但他能出门,心情不好时还能进山。可城里的哥儿一旦嫁人,便不能随意外出。光是想想,余南叶都觉得憋得难受。比起富贵,他更喜欢轻松自在。余南叶东想西想间,也忘了拿回自己的竹篮,和阿景走了好一阵,才想起竹篮。陆柘景却说:“下次若是不想回答,不答便是,不想搭理的人,不必在意,我身上有银子—”话到这里他顿住了,他想说就算村里人挤兑,他们大可直接离开南水村。但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自己说,而是要少年自己想明白。余南叶好似听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不懂,他点了点头,含糊其辞,“村里人也并非人人都有恶意。”“下次遇见刁难之人,我会远远绕开,阿景不必担心。”陆柘景闻言应了声好。两人步伐出奇一致,脚程都很快,赵大叔驾驶牛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快走到镇口。牛车上几位热心妇人笑着和余南叶打招呼,余南叶也都一一回了过去。牛车很快离开,余南叶收起笑容,要去拿阿景手上的竹篮。陆柘景摇了摇头,“这点重量很轻。”余南叶不赞同的望着阿景,他还不知道阿景天生神力,等以后被陆柘景单臂抱着走遍寝殿每一处,他才后悔曾经竟觉得阿景柔弱。他才是柔弱的那个。等进了镇,余南叶赶忙从阿景手里拿走竹篮,“咱们快去集市上占位。”陆柘景嘴上应着,却没有松开牵住少年的手。余南叶也不想放开。相握的手藏在衣袖下,让余南叶既紧张被人发现,又说服自己,南禹没有哥儿,外人只会把他们当做关系亲密的兄弟。集市上的行人不住往他们这边瞧,哪怕两人穿着短打,也挡不住好看的脸。特别是陆柘景,周身气度,让人一度以为是哪家公子低调出游。直到他们瞧见容貌清丽的少年将白布铺地上,又把手中篮子放上去。隔得近的妇人一眼看清竹篮内装得什么,动作迅速来到余南叶面前,小声道:“小郎君,你卖的这个是不是叫黄豆芽?”余南叶记忆力不错,一眼认出这人之前买过黄豆芽,当即招呼,“这位婶子,这是自家发出来的黄豆芽,八文一斤,婶子来几斤?”妇人一听没涨价,想也不想道:“给我来三斤,小郎君何时还会再来?”“过几日会再来。”余南叶一边说,一边称了三斤给妇人。妇人给了铜板,将黄豆芽放挎着的竹篮里,快步离开。今日集市上没什么瓜果时蔬,她从东边走到西边,见到个卖荠菜的女娘。荠菜不多,又长得短小,却要十五文一斤,她还是好不容易才抢到一斤。还是黄豆芽便宜,味道也比荠菜好吃,下次可要早点来买。很快,又有眼尖的发现余南叶摊子上,摆放的新鲜时蔬,顿时惊呼:“这是什么?”嗓门一时没控制住,让其他人也听了去,众人的视线从两人脸上,移到篮子里,看清是什么后,当即有人大喊一声:“是黄豆芽,小老板给我来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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