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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自谦指尖一颤,垂眸不语。
“你怎麽来了?”林烬关心问道,“要不要先去营地喝口茶?”
苏自谦後退半步,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奉太子之命,来传几句话。”
谢瑾眉头微蹙,擡手示意卫峥退下:“说。”
“贺鲁王子求娶温仪公主的条件,是要大周割让北境三城。”苏自谦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太子殿下不愿答应,但碍于两国邦交,不便明言拒绝。”
谢瑾眸中寒光乍现,指节捏得发白:“三座城?好大的胃口!”
林烬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住谢瑾的衣袖:“这......这不是要割地吗?”
苏自谦垂眸,继续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请瑾王殿下想办法,阻止这门婚事。”
谢瑾突然冷笑:“他倒是会推脱。他还说了什麽?”
“殿下说......”苏自谦顿了顿,声音更低,“他想看看,瑾王会为亲妹妹做到什麽地步。”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谢瑾心口。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枫树干上,震落漫天红叶。
林烬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发现掌心已被粗糙的树皮磨出血痕。
“子瑜......”少年心疼地蹙眉,从怀中掏出帕子为他包扎。
谢瑾却恍若未觉,眼中怒火愈盛:“好一个谢毓!拿妍儿当筹码,还要我替他收拾残局!”
苏自谦静静立在原地,面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看见林烬小心翼翼为谢瑾包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艳羡。
“话已带到,在下告退。”他躬身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谢瑾突然叫住他,“你为何要替谢毓传这种话?”
“我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是殿下让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朱贵妃的宫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眼中翻涌着愤怒与绝望。
“娘娘,您不能去啊!”贴身宫女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正在行宫议事,您这样贸然前去,只怕......”
“怕什麽?”朱贵妃冷笑一声,眼中泪光闪烁,“他当时不为我兄长正名,立太子时避过子瑜,如今又要将妍儿远嫁康乐,他待我们母子三人,可还有半分情分?!”
宫女不敢再劝,只能眼睁睁看着朱贵妃猛地站起身,一袭素色宫装衬得她愈发单薄,却掩不住那股决绝的气势。
——
行宫御书房外,侍卫见朱贵妃疾步而来,连忙拦下:“贵妃娘娘,陛下正在议事,您......”
“滚开!”朱贵妃厉声喝道,眼中寒光如刀,“本宫今日非要见陛下不可!”
侍卫被她气势所慑,一时不敢阻拦。朱贵妃径直推门而入,殿内几位大臣正躬身退下,见贵妃闯入,纷纷低头避让。
皇帝擡眸,眉头微蹙:“贵妃,你这是做什麽?”
朱贵妃直直盯着皇帝,声音冷得像冰:“陛下,臣妾听闻,康乐国的贺鲁王子求娶妍儿?”
皇帝面色一沉,挥手示意大臣们退下。
待殿门关上,他才缓缓道:“此事尚未定下,贵妃不必忧心。”
“尚未定下?”朱贵妃冷笑,“那为何太子在宴席上当衆提议?陛下又为何不直接拒绝?”
皇帝指尖轻敲龙案,语气淡漠:“康乐国此次来使,意在联姻,妍儿已到适婚之龄,朕不得不考虑。”
“考虑?”朱贵妃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却愈发尖锐,“陛下,妍儿才多大?您忍心让她远嫁蛮夷之地?”
皇帝眉头紧锁:“贵妃,慎言。”
“慎言?”朱贵妃突然笑了,笑容凄厉,“陛下,您立太子时,刻意避过子瑜,如今又要将妍儿送走,您待我们母子三人,可还有半分情分?!”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放肆!”
朱贵妃却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声音颤抖:“陛下,臣妾的兄长朱将军,当年为您出生入死,战功赫赫,却因莫须有的罪名被说成谋权叛国,含冤而死!您可曾给过臣妾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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