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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是殿下让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苏自谦垂眸而入,将漆盘放在案几上。帐角缩着个衣衫不整的侍女,正瑟瑟发抖。
看装扮,是大周的人。
他假装未见,却听贺鲁大笑:“怎麽,太子派你来监视我?”
“殿下多虑了。”苏自谦声音平静,“太子只是关心王子酒醉伤身。”
贺鲁突然伸手要掀他面纱,苏自谦疾退两步,後背抵上帐柱。
“怎麽?”
苏自谦眼睛弯了弯,语气冷淡提醒道:“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贺鲁不怒反笑:“那你回去告诉你的太子殿下,我要的不只是温仪公主。”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要大周北境的三座城池作为嫁妆!”
苏自谦心头一震,终于明白贺鲁的真实意图。
这不是求亲,而是勒索。
之前康乐万万不敢如此提要求,这才短短十几年,新主继位,屡次犯大周边境,本以为那几次使团出访会让他们收敛,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提出如此要求。
回到东宫营地已是深夜。谢毓正在灯下批阅奏折,见苏自谦进来,搁下朱笔:“探到了?”
苏自谦跪伏在地,将贺鲁的话如实禀报。他刻意略去侍女那段,只道贺鲁索要三座边城。
笔尖骤然折断,朱砂溅在杏黄袖口,如血般刺目。
谢毓轻笑一声:“好个康乐狼崽。”他突然伸手勾起苏自谦下巴,“他碰你面纱了?”
苏自谦呼吸一滞,谢毓的指尖正擦过他耳後敏感处。
那双手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面纱,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品。
“明日围猎,你不必跟去。”谢毓突然道,“去找谢瑾,告诉他贺鲁的条件。”他俯身靠近,龙涎香的气息笼罩下来,“就说......孤不愿割让城池,让他想办法阻止这门婚事。”
苏自谦藏在面纱下的唇微微发抖:“殿下为何......”
“因为孤想看看,”谢毓的指尖划过他颈侧,“谢瑾会为亲妹妹做到什麽地步。”
——
次日清晨,猎场上气氛肃杀。
苏自谦避开人群,向瑾王府营地走去,刚踏进枫林,便听见一阵清越的笑声。
透过层层红叶,他看见林烬蹲在溪边,珊瑚色的衣摆铺在青石上,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
少年正用树枝逗弄水中的游鱼,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谢瑾站在他身後,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手中拿着件月白披风,眼中满是宠溺:“水凉,别玩太久。”
阳光穿过枫叶,在林烬发间洒下细碎的金斑。他仰头冲谢瑾笑,眉眼弯成月牙:“知道啦!我就再玩一会儿——”
话音未落,苏自谦脚下枯枝突然断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谁?!”卫峥瞬间拔剑,寒光一闪,剑锋已抵在苏自谦颈间。
卫峥的剑锋瞬息而至,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他的颈侧动脉。苏自谦没有动,面纱下的呼吸却微微急促起来。
“等等!”林烬从河边猛地站起身,珊瑚色的衣摆掠过草尖,带起一阵细碎的水珠。
“我认得他!”
谢瑾擡手示意卫峥退下,目光却仍审视地盯着这个戴面纱的神秘人。
秋风卷起落叶,在三人之间打着旋儿。
“苏公子?”林烬小跑过来,发梢还沾着晨露,“你怎麽在这里?”
苏自谦垂眸行礼,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见过瑾王殿下,小王君。”
谢瑾眸光微闪:“苏自谦?”
这个被谢毓藏在东宫深处的名字,就这样轻易地从瑾王口中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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