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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言绷着脸看他,语气却有点儿无理取闹的感觉:“你说了不说的。”裴铄笑了一声,笑意里有无限的宽容和温存:“好我现在开始不说……先吃饭好不好,特地给你做的,你不吃就是浪费食物,这可不好哦。”“只是吃饭?”林司言目光狐疑看着他,不太确定又问一句,“那吃完饭你会搬走吗?”裴铄好脾气道:“你要我搬我就搬,总之你先吃饭,再不吃都凉了。”他拉着林司言到餐桌那儿去,心里想的却是搬走了还得搬回来,搬来搬去多麻烦呢。还有一个可能性是,他和林司言会搬到更大的房子一起住,总之林司言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了。裴铄说到做到,饭后收拾干净就走,只是临走前站在门口,用一双漂亮如宝石的眼睛瞅着他看,露出了些许委屈的神情:“言言,我走了。”林司言竟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避开视线嗯了一声。“我真走了。”裴铄光说着,脚却黏在门口似的动也不动。林司言一声不吭,跟他光耗着。他大概是不想让裴铄走的,可是内心始终有个声音挥之不去,裴铄迟早要走的,还不如站在就让他走。而此刻不舍得走的裴铄,却是向前一步,抱住了林司言。林司言在裴铄怀里许久都没反应过来,空出的双手却不受控似的,缓缓回抱住对方。在感觉到林司言的回应之后,裴铄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更用力了。“言言,我知道你在害怕,你退后甚至躲起来都没关系的……”裴铄低下脑袋,半张脸埋在林司言肩膀里贪婪汲取着他的气息,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你退后一步我就前进两步,退后9999米我就前进10000米,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做你的小狗。”离开林司言的大平层,裴铄拨通了江早的电话。许久才接通,一接通就传来一阵细碎暧昧的声响,布料摩擦,低声喘气。裴铄听得清楚,眉头一皱:“老江你……”“去当牛郎了,”江早轻轻笑了,“医生收入太低,晚上赚点零花钱。”满嘴跑火车,裴铄啧了一声:“那方便说话吗?”一阵脚步声,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下来,“说吧,是不是也需要牛郎服务?”“留给非池,他需要,”裴铄顿了顿,“我想找个信得过有能力的医生治病。”江早笑了:“找我不行么?你不要我啦?”“我要治心理的,”裴铄现在没心情跟江早开玩笑,“一句话,找不找?”江早听出了裴铄的情绪,这家伙从小到大认真的时候都有点吓人,他敛起了笑容:“当然找,等我消息。”刚挂掉电话回到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浑身赤裸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从被窝里爬起来,午夜鬼魂一样从背后缠在他身上,一顿胡乱的亲吻撕咬还不满足,似乎要将江早的魂魄也一并吞噬。江早淡定坐在床边,面无表情随那人胡来,哪怕退化了的腺体被咬出血也不皱一下眉头。“贺非池你属狗的吗?”半晌,他没什么感情来一句,“你知道的,易感期我帮不了你。”伏在背后那人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突然伸出双手环住江早的脖子,半张脸埋在肩膀里,断断续续重复着,像是巫师下诅咒:“我恨你、我恨你……”江早听到这话,却很轻地笑了一声,低声呢喃:“我倒希望你爱我,或者对我没感觉。”有时候,恨比爱更长久。趴在背后的alpha恍若未闻,但很快江早便感觉一片濡湿。转身反过来一看,贺非池眼眶通红抽抽搭搭,梨花带雨可怜得紧。alpha被认为是最强大的性别,是最不该有眼泪的,但偏偏贺非池最喜欢在江早面前掉眼泪,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臭毛病。泪水是贺非池对付江早最大的武器。江早觉得,贺非池改错名字了,生来情深的人不该名字里带水,注定有流不尽的泪水。“……不是很恨我吗?为什么要流眼泪?”贺非池慢慢抚上贺非池的脸,喃喃道,不知道是在问早就被易感期折磨得神志不清的贺非池,还是问内心深处的自己。在贺非池无声的眼泪攻势中,江早心软成了水,另一个地方却截然相反,像一艘巨轮破开风浪。两个alpha谁都无法标记谁,只能一次次互相撕咬,一次次彼此伤害,直至后脖子处血肉模糊。脸上哭得一塌糊涂,秘密花园也一片泥泞,贺非池抽泣着想要抱,江早却不让抱,还居高临下掐住他的脸,直至泪水从指缝不断渗出来,汇聚成一道道溪流。江早俯视着贺非池哭得委屈的双眼,过了片刻才将他紧紧搂怀里,用想要将贺非池揉进骨血里的力度,再次毫无缝隙地与他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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