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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海
入夏的海边比想象中热闹,冷葵林抱着叶惜言的篮球站在沙滩上时,咸湿的风正卷着海浪声扑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像以前叶惜言总爱趁她不注意,伸手拨乱她头发的模样。
篮球是叶惜言常用的那颗,外皮已经磨得有些毛糙,侧面还贴着一小块粉色创可贴,是去年训练时叶惜言不小心磕掉一块皮,非要贴上“这样篮球就不疼了”的幼稚痕迹。冷葵林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创可贴边缘,仿佛还能摸到叶惜言贴创可贴时,指尖蹭过她手背的温度。
她找了处安静的礁石坐下,旁边放着那幅拼完的日落拼图——装在透明相框里,是她花了三个周末拼完的,最後几块拼上时,她特意对着空房间说“惜言,你看,我们的日落拼好啦”。相框被海风擦得很干净,橘红色的日落映在海面上,和远处真实的海平面叠在一起,像把回忆里的温柔,搬进了现实。
“你以前总说,想在海边打一次篮球,”冷葵林把篮球抱在怀里,对着海浪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说要看看篮球落在沙滩上,会不会沾着沙子跳起来。今天我带它来了,你要不要一起玩?”
没有回应,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响,像是叶惜言以前听她说话时,轻轻“嗯”了一声的温柔。
冷葵林站起身,拍了拍篮球。沙滩太软,篮球落地时果然沾了些细沙,弹起的高度比在训练馆里矮了不少。她想起以前训练时,叶惜言总爱故意把球往她脚边扔,等她弯腰捡球时,就从背後扑上来抱住她,说“老公陪我玩会儿嘛”。现在她把球扔出去,再弯腰捡起来时,身後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沙子,落在她的毛衣上——还是那件米白色的,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带着叶惜言的味道。
她慢慢运球,沿着海岸线往前走。篮球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很快又被海浪冲平,像从未存在过。就像叶惜言留在她生命里的痕迹,明明处处都是,却再也摸不到丶碰不着。
走到一处浅滩时,她停下脚步,把篮球放在脚边,蹲下身去捡贝壳——是叶惜言以前说要捡的,说“要捡最漂亮的贝壳,串成手链送给老公”。她捡了颗白色的贝壳,壳上有淡淡的粉色纹路,像极了樱花的颜色。指尖擦去贝壳上的水渍,她突然想起叶惜言第一次给她戴手链的样子,指尖笨拙地系着绳结,却笑得眼睛都弯了。
“惜言,你看这个贝壳,”她举起贝壳对着太阳,阳光透过贝壳,映出淡淡的粉光,“比你上次捡的那个还漂亮,等回去我串成手链,戴在手上,就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海风把她的声音吹远,她把贝壳放进随身的小袋子里,又捡起篮球,慢慢往回走。夕阳开始落下,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和相框里的日落一模一样。冷葵林抱着篮球,坐在礁石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进海里,心里突然变得很平静——就像以前叶惜言靠在她怀里,一起看日落时的那种平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混着海风的咸,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她想起叶惜言最後在她怀里说的那句“我好爱你”,想起樱花树下那封信里写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突然觉得,叶惜言其实没有离开。
她在樱花树的甜香里,在雪人的奶糖里,在日落拼图的暖光里,在这颗甜滋滋的奶糖里,在她的每一次心跳里。
夕阳彻底落下时,冷葵林站起身,抱着篮球,手里攥着那颗粉色纹路的贝壳,慢慢往回走。海浪还在拍打着沙滩,风里带着夏末的温柔,像是叶惜言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公,慢点走,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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