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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要的银两也比她预想的要少,这样很好,她还有银两给医馆添置些东西。一切都办妥了,两人动身回去,夜兰准备把结果告诉杨秀娘,路过办铁塔镇中央时,夜兰停住了。这个地方,昨日还是医药大会,热热闹闹的,人声鼎沸。一大片空地被圈了起来,昨日的烂摊子县令负责收尾,为怕乱了民心,他没有把昨日发生了何事说出来,只是对蛊毒之事,他有了阴影,把这块地圈起来,禁止任何人接近。夜兰遥遥叹息:恐怕铁塔镇的医药大会,不会再有了吧。“单竹月怎么样了?”夜兰问道。白墨初回答:“我把她交给了官府,自由律例来惩戒她。”想起单竹月,夜兰突然想去看看佟老人。“我想去一趟草集村。”“好,我陪你去。”佟老人在很多人的照顾下,已经好了很多。夜兰去找他时,他正躺在摇椅上闭目休憩。老旧的躺椅“吱呀吱呀”叫个不停,老人安静地躺着,稀薄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定格成了美好的画面。夜兰看着这一幕,仿佛穿越了旧时光,看见单竹月眼中当年那个俊朗的少年郎,他站在阳光下,温润如玉,如春风拂柳,轻轻一笑,便乱了她心弦。“咳咳咳!”苍老的咳嗽声响起,老人被剧烈的咳嗽惊醒。他涨红了脸,一副要喘不过来气的模样。夜兰急忙上前,在他后背两处轻轻一拍,咳嗽声渐渐小了,老人的脸色好多了。“多谢姑娘了。两位可是过路行人?若说讨碗水喝也尚可,若要饭食,老朽这里什么也没有,恐怕没法招待了。”佟老人苦笑道。夜兰发现,按照单竹月的说法,佟老人不该是如此老态龙钟,也许,日复一日的煎熬和对生活的无望太过于折磨,早早地使他苍老了身心。“老伯伯,你误会了,我是一名大夫,能否让我替你诊脉?”夜兰上前道。佟微仔细看了看两个人,想起隔壁李小花的话,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救了她,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是你救了我?”他不确定开口问道。“是我,我留下了几副药,嘱托隔壁大娘照顾你,不知老伯伯你有没有好好吃药?”夜兰微笑着说道。佟微费力站了起来,他行了一个大礼,吓得夜兰赶紧扶住了他:“使不得,老伯伯,我是一名大夫,若不救人,我学这一身本事有何用?老伯伯不必如此。”佟微执拗地弯下腰去,直到他觉得喘气有些困难,这才撑着夜兰的手站直了身子:“救命之恩,大过于天,老朽只给姑娘你行了礼,尚觉得羞愧,若非家徒四壁,老朽愿倾家荡产来答谢姑娘救命之恩,若姑娘愿意,等老朽去后,这间破房子就赠与姑娘了,若姑娘看不上眼,全当老朽没说。”一番话下来,感谢之意明显,然而佟微的脸上却并没有一丝高兴之意,仿佛他的答谢只是出于他骨子里的教养,而他的内心,并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即便看出了这一点,夜兰还是想要给他看诊,治好他的病。佟微也没有拒绝,极为配合。不得不说她空间里的药药性十足,再加上有灵泉辅助,老人的身体已无大碍,调养几日便可痊愈。想到单竹月,她犹豫要不要告知老人一声。佟微蹉跎半生,本就是心思通透之人,哪能看不出夜兰脸上的犹豫。他长叹一声,缓缓道:“老朽清醒过来的那日,便知道她已经伏法了。”“她的手上,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本就罪孽累累,真要算起来,老朽还犯了个知情不报罪,罪加一等。”夜兰吃惊:“何意?”难道他误以为他身上的蛊毒是单竹月下的?佟微眼神放空,苍老的脸上满是苦涩:“老朽身上的蛊虫,是自愿让他种下的。”脑中泛起了另一张苍老的脸,夜兰立刻说道:“是简青云。”佟微幽幽叹息:“老朽并不知他唤何名,老朽只知道,他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沧桑。”夜兰说道:“老伯伯,你被他骗了,蛊毒是邪术,你还记得你中蛊之后的痛不欲生吗?”心存死志佟微缓缓摇头:“他没有骗老朽,所有的事情老朽都心知肚明。”“那日,他突然来到老朽屋里,告诉老朽,单竹月害了他的妻子,他恨极了单竹月,为了报复她,他要同样杀了她心心念念的人。”说到这里,佟微似乎体力不支,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方才继续说道:“老朽告诉他,他误会了,老朽,只是她的姐夫,已经好些年不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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