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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要有的,但就感情生活上来说,孙伏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就算秉持着尊重孙伏的想法也不能公然在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与他弟弟纠缠不清。她承认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不坚定。她也是人,孙牧条件优良,而且在第二个世界里与她正经谈过,相处回忆历历在目。因此陡然发现第一个世界里的孙牧也似乎爱慕自己,她难免发懵、窃喜,并为此洋洋得意。但这些毕竟只是潜意识里的反应。她控制不住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但她控制得住自己的手脚。晚饭时,孙伏看起来并无异常,甚至还语气自然地跟孙牧聊家常,导致卫星河越看越觉得自己刚才说不定只是敏感了,孙伏也许并没有怀疑什么。吃完饭,卫星河上楼去给奶奶打电话。她这么多年来都保持着每周给奶奶打两个电话的习惯,也不是要聊什么,只是报个平安。但今天打电话打了半天那边都没有人接。卫星河有些疑惑,重新打了一遍,对面才终于接了。她“喂”了一声,但电话里回应她的却是卫江的声音。“哎。”卫星河停顿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在我奶奶家?她呢?”卫江:“啊……没事儿,你奶奶睡着了,别打了。”“睡着了?”卫星河看了眼时间,八点多。确实不算早,但也没到奶奶必须要睡觉的时间。“睡这么早?你怎么在那?”“我回我妈家一趟,怎么了?你这孩子问的……”卫江语气有点不耐烦,但话糙理不糙。卫星河只好道:“行,那你告诉我奶奶一声,我打过电话了啊。”刚挂下电话没多久,孙伏就推门进来了。“怎么没给你奶奶打电话?”卫星河回头道:“哦,她睡了。”孙伏看了眼表,叹道:“睡得真早,等我五六十岁了,也要这么睡。”卫星河笑了声,故意道:“算算,也快了。”其实孙伏也不过三十上下,没有那么大。但一听卫星河这么说,他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也没有那么快……”卫星河满不在乎地冲他一挑眉,自顾自看起稿件来。她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根本没有往心里去。但工作了半天一抬头,恍然间竟看见孙伏就半蹲在床边盯着她看,差点把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孙伏喉结动了动,酝酿了半天才道:“小宝,你觉得我比你大很多吗?”卫星河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自己回答道:“六岁,也不算特别多吧?”卫星河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就一直在想这个?”孙伏“嗯”了一声,“也没有,只是随便问问。”卫星河摇摇头。“幼稚。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这就幼稚了?”孙伏认真地玩她的手,十指交叉。“那你要是遇上年纪小的男孩岂不是要气死了?那更幼稚。”卫星河随口道:“这不是遇不上吗?”孙伏在她眼神没注意到的地方沉默了半晌,才发出声音。“嗯,我知道你不会喜欢那种十七八、二十来岁的小男生。你比我小了六岁,但成熟得让我大多数时候感觉不到这份年龄差,要是遇到那个年纪愚蠢、莽撞、无知、自大的小男生,你还不得头疼死。”卫星河刚不过脑子地答了一句“也许吧”,下一秒,就瞬间反应过来孙伏这段话的内在含义。她搭在电脑上的手指微微停顿,但下一秒就目不斜视地继续工作。她听出来了孙伏也许是在暗指孙牧这个摆在眼前的“十七八岁愚蠢的小男生”,但话说到这里,她最好还是装作没听懂轻轻揭过。“嗯,”孙伏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整个包裹住她空闲的那只手,“喝不喝牛奶?果汁呢?”他耐心地询问着,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一时兴起,不留痕迹地让短暂出现的怀疑、动摇、裂痕消弭于无形。卫星河嘴上回答着“牛奶就好”,实际上却在心不在焉地分神。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孙伏一点都不幼稚。孙伏总是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自己让步还揪不出他的错处。譬如现在,她明明没做过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涌上来一股浓浓的愧疚感,甚至想弥补孙伏些什么。于是,那些睡前喝牛奶泡澡养生的麻烦规矩,本来她不会十分遵守,但今天,她有些心虚地全都照做了。可是做完了这些,关灯躺在床上的时候,卫星河却又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她跟孙伏好像并不是特别合适。孙伏太聪明了,而聪明的人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居于上位。所以尽管他看似处处伏低做小,实际上总喜欢管教她,触手伸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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