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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共情能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每一层楼都有数十个情绪信号涌入脑海——恐惧、困惑、愤怒整栋大楼的人都在接收着某种潜意识指令。十七层楼梯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踉跄着走出来。他的眼睛已经变成诡异的灰白色，嘴角挂着和感染者如出一辙的微笑。"找到了"男人机械地重复着，朝林予安扑来。林予安本能地抬手防御，意外触发了残留在体内的精神能量。一道紫光从掌心迸发，击中男人的胸口。他像断线木偶般倒下，眼中的灰白迅速褪去。"我做了什么"林予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量子纠缠的后续效应。"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液态金属人形顺着楼梯扶手滑下，在落地时恢复成女性形态，"你现在能短暂使用周临的能力。"林予安抓住零的手臂："周临呢？""安全着陆，但被巡逻无人机追踪。"零的眼中闪过数据流，"我们必须先到达汇合点。"零带着林予安来到地下停车场。这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车身上布满了奇怪的凹痕，像是被某种能量武器击中过。"上车。"零拉开车门，"这辆车有量子屏蔽涂层。"引擎启动的瞬间，停车场出口突然降下一道金属闸门。同时，至少二十个被控制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坐稳。"零的声音依然平静。越野车突然加速，径直冲向闸门。就在即将相撞的刹那，车头射出一道蓝光，闸门像黄油般被切开。林予安紧抓扶手，看着后视镜里追赶的人群越来越小："他们为什么突然都""信号增强。"零转动方向盘，越野车冲进一条隧道，"塔顶的红光球体是量子意识放大器，莫衡正在利用它控制整座城市。"隧道墙壁上的应急灯突然全部变成红色，前方路面升起一排金属路障。零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我们到底要去哪？"林予安问道。"地下三百米。"零简短回答，"周明远博士的实验室。"越野车最终停在一堵混凝土墙前。零下车走到墙边，手掌按在一块不起眼的砖块上。砖块发出蓝光，整面墙缓缓下沉，露出后面的电梯井。电梯下降的过程长得令人窒息。林予安能感觉到，他们正在穿过层层屏蔽层——每过一层，她脑海中嘈杂的情绪信号就减弱一分。"这里能屏蔽量子信号？""不只是屏蔽。"零的液态金属表面泛起波纹，"这里是信号的源头。"电梯终于停下，门开时，林予安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景象——第三节原始代码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与高塔顶端一模一样的红光球体，只是体积小得多。数十条半透明的管道从球体延伸出去，连接着周围环形平台上密密麻麻的仪器。最令人震惊的是，球体下方站着周临和周明远。"父亲"林予安下意识后退一步。周明远转过身。他比记忆碎片中苍老许多，白大褂下瘦骨嶙峋，但眼睛依然锐利如鹰。看到林予安时，他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载体个体l-07。"他的声音沙哑，"不，现在应该叫你林予安。"周临快步走过来，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你们怎么——""标准撤离程序。"零打断他，"地面情况恶化，预计六小时内全城沦陷。"周明远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组全息图像。画面中，高塔顶端的红光球体正在释放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这些波纹扫过的地方，人们的行为逐渐变得同步。"莫衡改写了原始代码。"周明远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他把神经桥接器从治疗工具变成了控制武器。"林予安走近那个小型红光球体："这是什么？""原始量子意识核心。"周明远的声音带着某种敬畏，"五年前，我从监管局偷出来的。"周临走到林予安身边："父亲发现监管局计划用桥接器控制所有异能者，于是在实验事故中假死，带着核心藏在这里。"零突然接入控制系统："最新扫描显示，莫衡已经锁定这个位置。"全息画面切换成地下设施的结构图，十几个红点正在上层快速移动。"来不及了。"周明远突然看向林予安，"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他。""什么办法？"林予安感到一阵不安。周明远的目光移向红光球体："意识共振。你需要与核心建立量子纠缠，用你的共情能力改写控制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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