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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海兰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溅在裙摆上，像一滩血迹。"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皇上已经赶去了，听说大怒"海兰不等她说完，已经冲到门口，却被守门太监拦住："愉嫔娘娘，您还在禁足期""滚开！"海兰厉喝，眼中寒光乍现，吓得太监连连后退。她顾不得更多，提起裙摆就往延禧宫跑去。延禧宫外已经围满了人。海兰挤过人群，只见殿内如懿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上面赫然写着皇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皇帝脸色铁青，皇后则在一旁抹泪。"皇上明鉴，臣妾从未见过此物！"如懿声音颤抖，却坚定。"人赃俱获，你还狡辩？"皇帝怒极，"朕本以为你温婉贤淑，不想竟如此恶毒！"海兰冲进殿内跪下："皇上，此事必有蹊跷！娴妃姐姐绝不会行此巫蛊之事！"皇帝见是她，眉头皱得更紧："愉嫔，朕没召你，谁准你出宫的？""嫔妾听闻娴妃蒙冤，冒死前来。"海兰叩首，"请皇上明察，娴妃素来敬重皇后，怎会""愉嫔妹妹倒是姐妹情深。"皇后擦着泪道，"只是这布偶确实是从娴妃寝宫搜出的，众目睽睽，本宫想包庇也不能啊。"海兰看向那布偶，针脚细密，布料考究，确实像是如懿平日用的材质。但细看之下，那缝制手法她瞳孔一缩，这不是如懿的针法！如懿绣花喜欢用回针，而这人偶用的是平针，且收线处有个不易察觉的结——这是朝鲜绣法的特点！"皇上！"海兰急道，"这人偶不是娴妃所制！您看这针法"金玉妍突然插话："愉嫔娘娘此言差矣。嫔妾在朝鲜时见过娴妃娘娘的绣品，正是这般针法。"这赤裸裸的谎言让海兰气血上涌。她正要反驳，皇帝已经不耐烦地挥手："够了！娴妃乌拉那拉氏，品行不端，着降为贵人，迁居偏殿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如懿面如死灰，却不再辩解，只是深深叩首："臣妾领旨谢恩。"海兰心如刀绞。她知道如懿不辩解是因为清楚皇帝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前世的乾隆就是这般多疑专断，一旦认定某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众人散去后，海兰被准许留下帮如懿收拾东西。一进内室，如懿就瘫软在地，泪如雨下："海兰，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偶从何而来""我知道，姐姐。"海兰紧紧抱住她，"是有人栽赃。那布偶是朝鲜针法，定是金玉妍所为！"如懿苦笑："就算知道又如何？皇上不会信的。"海兰握紧她的手："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还你清白。"如懿摇头："别冒险。我现在只担心腹中孩子"她轻抚微微隆起的腹部，"若皇上因此厌恶我，孩子将来""不会的！"海兰斩钉截铁，"我一定会让皇上回心转意。"安顿好如懿，海兰回到自己寝宫，立刻召集心腹："叶心，去打听今日都有谁进过延禧宫；小禄子，查查金玉妍近日接触过哪些人，特别是朝鲜来的。"众人领命而去。海兰独自坐在黑暗中，思绪翻腾。这次巫蛊之祸来得比前世早得多，手法也更隐蔽。前世如懿被诬陷用的是简单的符咒，这次却是精心制作的诅咒人偶，连布料都特意选了如懿常用的敌人明显更狡猾了。更令她不安的是，皇帝的态度比前世更加决绝。按理说，以如懿的恩宠，不该如此轻易被定罪。除非有人在皇帝耳边进了谗言。夜深人静时，小禄子带回了惊人消息："主子，奴才查到金玉妍前日秘密接待了一个朝鲜使节，那人给了她一个包袱。更奇怪的是"他压低声音，"赵嬷嬷，就是那个跛脚嬷嬷，当晚去了钟粹宫！"海兰猛地站起："赵嬷嬷与金玉妍有联系？"太后的人与朝鲜贡女勾结？这组合太诡异了！"还有更蹊跷的。"小禄子继续道，"阿箬从浣衣局调回那日，第一个见的不是高贵妃，而是皇后身边的素练！"海兰如坠冰窟。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皇后、高晞月、金玉妍、白蕊姬，甚至太后这些前世各自为政的敌人，这一世竟然结成了同盟！而目标只有一个：如懿和她腹中的孩子！"主子，现在怎么办？"叶心忧心忡忡地问。海兰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去长春宫走一趟。""长春宫？皇后寝宫？"叶心吓得脸色发白，"这太危险了！""那人偶必定还有制作时的边角料或工具。"海兰冷静分析，"皇后不会放心交给别人处理，一定藏在宫中某处。若能找到，就能证明如懿姐姐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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