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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时宜提醒:“你先扶着点栏杆,挨着边上溜。潘岳颔首。他笨拙地踏在冰上,一双大长腿左右交替,步履蹒跚,看着艰难极了。“试着弯点腰,”朱时宜指导着,“重心稍微往前放点,能站稳不?”潘岳照做,又走了两步。“能站稳,但我滑不起来。”朱时宜来劲了:“站好了嗷,我给你表演表演!”潘岳还没来得及反应,朱时宜已经撒丫子溜了出去。他暗暗勾唇,连着肩膀也颤了颤。疾速溜完一圈,朱时宜昂着脑袋,意气风发:“怎么样!”潘岳竖起大拇指,尽力配合:“厉害。”他又迈开腿,努力向前滑。朱时宜带着潘岳走,渐渐地,他能够松开扶手,在冰场上稳住。“好玩吧!”她笑着。“现在试着滑一滑,”朱时宜滑几步做示范,“往后侧方出脚。”不会溜冰的人,即便能放开扶手在冰上走稳,也还是滑不起来,潘岳小迈一步,重心一偏,他赶紧抓住扶手稳住身。“没事儿!”朱时宜跟在潘岳身侧,心里不断涌起小九九。要不直接牵他?他还扶着把手呢!是不是太突兀了。朱时宜暗暗思忖。她可不是单纯来溜冰的,她是带着任务来的。今天,必须摸到男人!潘岳,俺来助你!朱时宜下定决心,抬起手,却只碰到他衣角。身侧人又往前滑了两步,悄然离去,化为一缕烟。朱时宜:……她忽然就怂了。牵手◎他的手好大也好温暖◎朱时宜跟着潘岳:“你会溜了?”他像个身残志坚的领路人,顽强向前。“看过教程,”潘岳道,“我在感受脚上的反作用力。”朱时宜:……他总有股淡淡的人机味。怎么才能肢体接触上啊!要不假装摔倒?不行,有损她高手的形象!周末,冰场人不少,路人呼呼溜过,刮起一阵阵风。又一阵风扫过裤腿。“啊——”一个小男孩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倒地。“小心!”朱时宜伸手去扶,却没够着。眼前忽然伸出一双长手,潘岳一把捞住小男孩,自己却失了平衡,单膝磕到地上。朱时宜赶忙上前蹲下:“没事吧!”潘岳稳住身躯,摇摇头。朱时宜又扶住小男孩:“小朋友,疼不疼?”虽然潘岳拉了把小男孩,小男孩还穿了护具,可他估计还是摔疼了,此刻一个劲大哭。“不哭不哭!”朱时宜拉起小男孩,把他牵到边上安全处。“妈妈——”小男孩哭成泪人。朱时宜侧眸看了眼潘岳,从他脸上,看出了和她一样的无奈。她回头看了眼外面休息区,一个小姐姐小跑而来:“俊俊!”小男孩回头:“妈妈!”小姐姐眼神急切,小孩态度明显。确认过眼神,朱时宜确定,这是小孩妈。她牵住小男孩右手,慢慢走向冰场入口。小孩还在哭,腿都不配合迈几步,朱时宜牵得有些吃力。手上力道忽地一轻。朱时宜侧眸。潘岳扶着把手,牵住小男孩另一只手,缓缓迈步。朱时宜弯了弯眼。小孩还没潘岳腿长。潘岳陪着她,一起把小男孩送出场地。“谢谢!”抱上小男孩,小姐姐感激不尽。送走中间小团子,二人间空着些距离,显得有些生疏。朱时宜默默往手边靠。“你膝盖没事吧?”她抬头看向潘岳,“我去给你买对护膝。”“没事,”潘岳垂眸,“我没摔到。”四目相对,他的眼里融着温情,更添几分随和,朱时宜忘了移开眼。潘岳偏头,轻咳了声:“你的裤腿,太长了。”“什么,”朱时宜猛地回过神,她扭头,抬抬脚跟,“长吗?”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宽松白色糯米裤,这种裤子的版型设计就是裤脚稍长,尽量盖住鞋口,但又不至于拖到地上,不碍事的同时又显腿长。潘岳低头,看向她的裤脚:“别人会绊到你。”“没事,”朱时宜满不在乎一挥手,“我不会……”未尽之言化作一团风,咽进胸腔,化为有力的心跳。潘岳蹲在她脚边,单膝触地,他松开她的鞋带,提起她的裤脚,往溜冰鞋里扎起来,又重新缠绕鞋帮,绑紧鞋带。朱时宜红了耳根。“好了,”潘岳站起,“安全第一。”朱时宜正正心思,小小声:“噢。”妈妈……有人撩我!她偷偷瞄了眼潘岳,他在她斜前方,她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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