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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衍有些稀奇的看着裴云舒,“说起来,虽然孤不想承认,但的确,姩姩每一次都让孤觉得意外。”“怎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便从未如此过,难道父皇对你来说,就这般不一样吗?”虽然夹枪带棒的,可他们之后却很平和,或者说,不得不平和。况且这个时候,谢长衍也终于无所顾忌了。“大胆,怀王此言,是为对娘娘不敬。”曾伦站出来了,指着谢长衍的鼻子,大加斥责。谢长衍看了他一眼,面对其他人,他可不会像是对裴云舒那般客气。“曾公公,现在这个情况,您或许还没弄明白吧,现在这皇宫之中,是孤说了算。”“孤?看来怀王殿下是忘了,你早就已经不是太子了,一个王爷,也不好自称朕吧。”裴云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谢长衍果然还是那般,自视甚高。“是吗?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很快就会是了。”谢长衍说着,缓缓走向裴云舒,裴云舒抱着谢长曦的手用力了一些。“姩姩,你说巧不巧?兜兜转转,你竟和我母后当初一般。”“你母后?怀王殿下何故折辱我?”折辱?谢长衍停下脚步,“姩姩,你现在真的很明白怎么惹怒朕。”“有吗?本宫从来都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怀王殿下这样说,只能说明,有些事,怀王心中清楚,却不愿承认,所以你能做的,就只是将这些事情全部怪罪于陛下吗?”“闭嘴。”谢长衍终于沉下脸色,裴云舒却十分满意的扬起嘴角,谢长衍今日穿着一件锦袍,面色温柔,一派朗月清风的模样,可在裴云舒看来,不过一副皮囊罢了,今日,可没人在意他的模样。“你知道我会来吗?”谢长衍看着裴云舒。“你这样子,倒真的像是在这等着孤一般。”“的确是在等人,但等的却不是谢长衍,而是要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裴云舒说的很慢,她看着谢长衍,“谢长衍,我一直都知道你本性如何,所以,你成了这乱臣贼子,本宫为何要意外,此等不忠不义不孝之辈,本宫自然要警惕。”骂的真难听。谢长衍轻叹一声,眼神落在裴云舒身边,谢长曦刚才一直坐在那里,很乖的模样,金銮殿之外,喊杀声震天,可这位大皇子却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看起来,倒是真的和谢晏川很像。裴云舒伸出手,小心的将人护在身后,看着谢长衍。“你若敢动大皇子,本宫必然不会让你死的痛快。”“放心,我不会伤他的。”“如今陛下战场遇险,死生不明,朝野动荡,孤也是想要为陛下分忧。”谢晏川含笑看着裴云舒。“乱臣贼子,倒真是大言不惭,谢长衍,你不过是个废太子,今日踏入这金銮殿,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当诛。”只要有太子就够了“是吗?那姩姩,你现在打算如何杀我呢?”“靠美人计吗?”谢长衍含笑看着她,“说不定我真的会上当。”“本宫是那样的人吗?那怀王放心,本宫如今瞧不上你,况且,本宫是大宸的皇后,为何要在意一个叛军?”“父皇当真是将你养的很好,从前,你是不会这样说话的。”谢长衍有些怀念的看着她。“曾公公,你带着人先出去吧。”裴云舒忽然开口将人都赶出去了,然后看着谢长衍。“我们聊一聊?毕竟,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裴云舒看着谢长衍,眉眼柔柔漾着笑意,谢长衍点头应允,“说的也是。”“都下去吧。”谢长衍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那些人面面相觑之后,便都退下了。“他们现在都很听你的话啊,我还以为,他们从来都只听父皇的话,毕竟这些人对孤的时候,可都是不假辞色。”“本宫是国母,是皇后,同你不同,本宫名正言顺。”“姩姩,我可不知,你从前是这般重视名声的人。”“不像吗?从前在闺阁之中的时候,的确是任性了一些,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本宫总要不负陛下期望才是。”“是吗?不负期望?呵,姩姩,我真的不明白,孤就这么不可原谅吗?”谢长衍看她的样子,竟然带着些委屈,裴云舒觉得可笑,然后她就真的笑出来了。“有人从来都视我为珍宝,可有的人,轻易便能弃之敝履,只有你得不到了,又幡然悔悟,觉得是所谓的明珠蒙尘。”“那么,谢长衍,你觉得,这两种人,谁能托付终身?我又不是个傻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裴云舒笑了,带着些俏皮,像是曾经国公府骄纵天真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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