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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风,对爹来说,只要是自己的儿子,都可以有出息,娘是谁,并没有这么重要,你觉得呢?”裴临风看着裴云舒,裴云舒轻轻拨弄着手中的茶杯。“裴临风,裴羡南愚蠢,你可不蠢,你都这个岁数了,若是再蠢下去,这辈子,谁也帮不了你。”“阿姐此意,临风不懂。”裴临风噙着笑意,看着裴云舒。“不懂就不懂吧,既然你想当傻子,那就去当吧,看着就让人生气。”裴临风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但离开裴云舒的院子之后,裴临风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这位大小姐突然变聪明了。刚才那一番话,不知是试探还是警告,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裴清婉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自己这个长姐。干脆利落,高高在上,手里还紧紧掐着礼。“看清楚了吗?”裴云舒看着裴清婉,脸上高傲的表情变了,成了带着些得意的笑。“什么?”裴清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她也分不清楚裴云舒想让她看明白什么。“身为国公府的女儿,只要理是握在我们手中的,你尽可高傲一些,便是在外人面前,这一巴掌甩出去了,只要你有理,爹也只会觉得,你这个女儿,有他这个当爹的风采。”裴清婉被这话惊住了,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白皙柔嫩,手中唯一的薄茧是握笔和女红的时候留下的。“我,我也要这般吗?”裴清婉难得生出了怯意,她从小到大,都不曾和人红过脸,姨娘从不许她说什么污言秽语,更别提和人动手这种事了。“不是说一定要让你打人,我是说气势,拿出国公府小姐的气势来。”裴云舒轻轻抚上裴清婉的脸“什么庶女不庶女的,只要你够聪明,你就该知道,自己就是国公府的小姐,别总是这么乖,该飞扬跋扈一些。”“那姐姐如此,也是因为自己足够聪明,知道如何握住道理吗?”裴清婉呆呆回话。裴云舒看了她一眼,柳眉一扬“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如此,自然是因为。”“我是裴云舒,裴云舒本就可以飞扬跋扈。”只是想来见她太后寿宴之后,便要启程前去护国寺礼佛了。“你大婚之前,母后自会回来的,若是选秀也罢,但你既看重那姑娘,想用大婚之礼迎她,倒也好,人这辈子,总是要成亲一次的。”谢晏川颔首,他后宫中的妃子都是选秀进宫,除了皇后,没有哪个妃嫔是以大婚之礼入宫的。但裴云舒不一样,在谢晏川心底,裴云舒还是年纪小,因着年纪小,谢晏川便总觉得委屈了她,让裴云舒一辈子都在宫中陪着他,已然是委屈了。女子成亲,最是看重大婚的礼数,旁人也在盯着看,他能给的不多,成婚的礼数总不好也缺了吧。也像是其他人一般,一顶轿子抬入宫中来?那也太过委屈他的姩姩了。太后看他的神色,就知道她儿子也是想要大操大办一场的。“寿宴那一日,哀家和她聊了聊,别看性子活泼,可四书五经不论,连着佛经,说起来可都头头是道,是个聪明的孩子。”“嗯,的确聪明,偶尔却又有些傻气。”“我是你母后,总是偏着你的,和那个孩子待着的时候,心里的确松快,你早早坐上这个皇位,身上压着的担子很重,母后不能替你分担,你也不让别人知晓你心里的事。”太后刚才让身边的人都退下了,只说要和皇帝说些体己话。太后说着,忍不住轻叹一声“我也不逼着你,可你主动提了要让这孩子入宫,母后实在是高兴,小昭啊,恐怕连你自个都不记得了。”昭,是太后给谢晏川起的小字,这么多年,也只有太后知晓,只有太后会这么喊。太后也觉得,只有这么喊的时候,他们只是全天下最普通的一对母子,而非是大宸的太后和皇帝。“自打你成了皇帝,坐上这个位置,你从未为自己要过什么,不是大宸的皇帝,而是为了自己,裴国公家这个孩子,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谢晏川一怔,这些,他却是从未想过的,太后看着谢晏川“所以,让她陪在你身边吧,母后做不到的事情,或许那个孩子可以。”谢晏川垂眸,太后这样说,他也忍不住想要吐露几分真心。“母后,朕总是觉得,这一次,是朕委屈了她,其实,进宫或许只是她的一时意气用事,只要朕替她解决了麻烦,她就不会想要入宫了,可朕没有。”谢晏川那么卑劣当了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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