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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送去管家那里吧。”“是。”月华浅浅松了一口气,生怕姑娘善心大发,将这女子收到院子里去。“你不喜欢此人?”月华点头,见着裴云舒并无不满,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便如实说了。“小姐该是不知,五六年前,有个姿色尚好的女子也是如此这般,不曾料到,竟让一四品官员看中了,娶回家当了如夫人,可不是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去?”裴云舒的柳眉微蹙,这事,她从前倒是不知。“所以,才会有人效仿?”“可不是,小姐,你瞧那姑娘的样子,哪里是没银子下葬的贫苦人家能养出来的?”月华仔细说了,末了摇头“想来也是有意来攀附的。”怪不得,月眉前世那般怨恨她,竟是因着自己挡了她的好姻缘?既如此,那就让她好好看看吧。这一次,没有她裴云舒做这些人的踏脚石,她们还能不能得偿所愿。“大小姐,长公主府到了。”裴云舒从马车上踩着脚凳走下来,她今日来的时候,是精心打扮过的。裴云舒长相明艳,国公府的大小姐,一袭红衣,烈烈如火,自京城的朱雀大街上打马而过,不知摄去了多少人的心魂。今日,裴云舒便穿着件绯红的曳地纱衣凤尾裙子,裙摆宽大,可因着如今已然是盛夏,用的是上好的轻薄纱衣,夏风拂过,便是层叠的红浪。裴云舒走进长公主府,摸了摸发髻之间的簪子。长公主府今日设宴,太子谢长衍也来赴了他姑母的邀约,既谢长衍会来,裴云舒自也会来。自两年前,国公府的大小姐裴云舒及笄,太子亲去观礼,还送了礼,虽国公府不曾说什么,但京城中多有人猜测。太子该是属意裴云舒为太子妃的。且这两年的时候,裴云舒和太子的确常一同出现,两人举止也颇有些亲密。此种说法便更是甚嚣尘上,裴云舒及笄两年了,也不见有人去提亲。长公主府设宴的园子在外,绕过那园子,里面还有个内园,是不许外人注意的。但现在,内院外面站着数十个金刀侍卫,那是专门护卫当今陛下的。还有个公公,见着裴云舒之后,赶忙迎过来。“小姐到了,陛下正等着呢。”走进去之前,裴云舒长出一口气,近人心怯,但只是瞥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裴云舒几乎就要涌出泪来。“先生。”先生,我要嫁你谢晏川脸上带着些笑意,看着裴云舒走近他,原还在走,脚步越来越快,直到人扑入他怀中,谢晏川错愕了一瞬。谢晏川看着抱着他的裴云舒,抬起的手臂没怎么犹豫,就落在了裴云舒身上,手一下下的轻抚着裴云疏的长发。“怎么了?有人欺负你?”裴云舒抱着的人,是大宸当今的皇帝谢晏川,也是裴云舒幼时的西席先生。先帝早逝,传位于弟谢晏川,谢晏川登基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岁,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子,而如今,谢晏川已经二十八岁了,是握有实权的明君帝王。谢晏刚登基的时候,为了查处一奸佞权臣,微服私访,意外给裴云舒当了西席先生,那个时候,裴云舒才七岁。坐在龙椅之上,有的是至高权利,却也担着这天下百姓,谢晏川那时唯一松快的时候,也就是和裴云舒在一起的时候了。之后谢晏川回宫,却将月华留在了裴云舒身边,两个人还是会常常通信见面。就连国公府的人都不知晓,谢晏川和裴云舒的师生关系,竟一直延续至今。“姩姩。”谢晏川温声开口,怕是连谢长衍都不知,裴云舒,小字姩姩,是她七岁那年,不满自己原来的乳名,央着西席先生重取了一个小字。谢晏川便写下姩姩二字,意为珍宝。“姩姩不哭,告诉先生,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谢晏川在龙椅之上坐的久了,已是积威甚重,习惯了不显山不露水。可眼瞧着裴云舒一语不发,只在他怀中落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谢晏川心底不可抑制的流露出几许阴暗来。“有先生在呢,若有人敢欺你,先生一定为你做主。”谢晏川扶着裴云舒坐下,一抬手便有人送来了帕子,丝制的帕子细软,不伤皮肤,谢晏川在裴云舒面前弯下腰,然后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裴云舒脸上的泪痕。谢晏川身边的人已是习以为常了,陛下也只在这位裴家大小姐面前,会如此的温柔了,甚至还主动去伺候人。裴云舒看着眼前的人,心底却是异常复杂。“不是闹着要见我吗?有什么事?先别忙着哭,先同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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