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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烟一步步的走出屋子,身后有健壮的嬷嬷进去,今夜之后,裴云舒便会成为先太子妃了。江流烟看着自己十指之上的丹蔻,她将来也是要当皇后,要生儿育女的,就当是为了她积福吧,让裴云舒走的痛快些,算她还了国公府的恩情吧。江流烟慢慢走远,大红的披风在雪地中像是拖拽的鲜血,从裴云舒无力垂下的手远远的流过去。江流烟没有听到,裴云舒死之前,和着呕出的鲜血喊出两个字来,承载着她最后的期盼。“先生。”这两个字出口便散了,裴云舒睁大的双眼变得灰败,了无生机。卖身葬父“卖身葬父。”面容清秀的女子跪在一张破草席子前面,破草席子裹着个老人,那姑娘唇瓣干涩,实在受不住了,也只是用口水润了润自己的唇。从她面前走过了许多人,上午的时候,多是些讨生活的百姓,或许也有人觉得她可怜,却不会为了她停下脚步。这卖身葬父的事情,在京城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时不时就有这么几个人出现,无论是颜色好的姑娘,亦或者是有些才华的书生。这些人,多是想要找个贵人依附了去。直到日头当空的时候,跪在那里一身粗布素衣的姑娘,许是身子弱,已然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了。身边有茶水铺的婆子,到底还是不忍,递过去一碗茶水。“丫头,好歹喝口水吧。”那姑娘接了水碗“多谢阿婆。”说着急忙将那杯水喝了,她喝的很急,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那婆子接过碗的时候看了一眼,这姑娘,的确长得好,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像是他们村里出来的姑娘。这地方是京城顶热闹的地方,贵人的马车轿子来来去去,但愿,这姑娘能得偿所愿吧。京城中勋贵人家的马车,多是在车上留有印记,彰显身份,也有让人明了身份,提前规避的意思。两匹骏马拉着一辆马车,马蹄上钉了蹄铁,踏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哒哒作响。那马车上有一个圆,圆里面刻画着一柄长刀和一把长剑交叉的图案,这是裴国公府的家徽。裴国公裴元正是先帝最信任的武将,裴家的先祖也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裴家是忠臣良将,亦是皇帝的纯臣。裴家从不掺和夺嫡之争,只听皇帝的,所以不论是谁上位,他们都会善待裴家,谁会拒绝一把这般好用趁手的刀呢?国公府的马车来了,然后停在那卖身葬父的姑娘面前。“大小姐,是个卖身的姑娘。”马车里出来个女子,瞧那穿着,比小门户里的小姐都好。月华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人,回头和马车里的人说了一声,语气中并无惊讶,也没有多少怜惜。这世上的可怜人不少,但眼前这姑娘,显然是意有所图,夫人交代过,大小姐身边,是不许摸不清底细的人靠近的。马车的车窗被一只手打开了,跪在那里的姑娘扬起脸去看马车里的人,日光刺眼,她只瞧见了那一只手,柔夷一般光滑细腻,连着一小截玉臂都在日光下白的晃眼。“卖身葬父啊。”裴云舒看着跪在那里的姑娘,轻轻挑起一边嘴角,她重生回来已有三个月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在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好在,前世因她而死的,害她性命的人,如今都还好生的活着,而她,现在还是国公府不容任何人欺辱的大小姐。若是这些时日,她避江流烟如蛇蝎一般是因为她在惶恐度日,不知如今这是否是她将死之时做的一场美梦。那今日见到眼前的人,裴云舒终于从云端上下来了,踩在了地面上。她确信,自己的确回来了。因为眼前这个卖身葬父的女子,是裴云舒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月华看着裴云舒盯着那人发呆。“大小姐可是觉得此人可怜?”“可怜?”裴云舒念着这两个字,终是哼笑一声,“的确可怜,月华,给她几两银子,让人带回府上吧。”说着,裴云舒已经合上了车窗。“是。”月华应了一声,吩咐旁的人去做了,她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这种事,自是不会让她去做的。“大小姐可是要让这人在院子里伺候。”月华没说在身边伺候,只说在院子里伺候。前世,裴云舒应了,让这个人在院子里伺候,可这丫头会讨人喜欢,将她哄得好,一路走到她身边大丫鬟的位置上。“平日府上买了丫鬟是如何做的?”“会送到管家那里,做些粗使活计,样子好的,就教着伺候人,送到各家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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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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