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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第2页）

“跟他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他脸涨得通红，一半委屈一半震惊一半凛然一半恼恨。

半晌，我问他：“邓芙知道我要向你做汇报吗？”

他生气地说：“跟你也没有关系。”

我忍不住笑了。他无可奈何地说：“不管怎麽样，算我自作多情，我希望你过得好。”

“我也是。”

他看着我。

“真心的，赵主任。”我呈上一支黑色钢笔，放在桌上。刻了他的单名。

他在怔忡之中面露踌躇，微微叹口气，“其实你不必非要跟他。”他低垂眼，不看我。

“靠男人，靠父母，会站队，本质上不都一样嘛？”

“你说得对，但他离异，听说很风流。”低语的声音只有我俩听得清。“这对你影响不好。”

“我只想平平常常过日子，但求比赛相对公正。你所说的带队围着领导转悠的事，我一样都不想参与。”

他有点不可置信，“参赛拿奖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怅然地摇头。“经历那件事後，班主任都不想当。我好想像杜时祺，轻轻松松，生气盎然，自由自在。”

一时都沉默了。

“如果我说，跟裴晗，并非出自我自愿，你信吗？”我幽幽地声辩。

他很突兀地盯着我，嘶哑的嗓子开口：“如果你拒绝···”

我淡然一笑，“不能说是完全不愿，他对我很好。他是···完美的情人。”

他神情忽而复杂，忽而扭曲。

我站起身，“我先走了，赵主任。我只想简简单单参个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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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泡了个澡，躺在舒适沙发上啜了两口酒，感到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轻快的风笛声传来，仿似催促快点入梦，在半梦半醒临界点，陡然想起是手机铃声。我手支撑着起来。

是方乘的来电。

八点了。

我按了接听键，但不作声。

他那边也一样。我听到他的呼吸声，三浅一深的节奏，是他在无声落泪。

只有我知道，他的泪连结我的悲伤，痛楚。

时间一秒一秒增加，我们都沉默着不开口，相隔天涯海角，行生离死别之状。我带给他的痛苦，他带给我的痛苦，折磨着彼此。

他似哑了般想要开口说话，只发出小兽受伤时的呜咽之声。

我呼吸艰涩起来，挂断吧，挂断吧，挂断吧。可我的手不听使唤，不住颤抖，有一根线向上拉扯。

我定定看着前方，一字一字地说：“方乘，请你不要再联系我，更不要再找我。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请你······不要成为我的困扰。”

他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沉重狭长的“呵~~”。我扔了手机，双手覆在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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