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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又是一笑。
老人叫蔚哥哥过来,他蹲在旁边,“奶奶。”
她摸摸他的头,“要读大学了,是半个大人。不要老跟爸妈怄气,好好说。说不通还有奶奶做你後盾呢。”
叛逆的孩子面色动容。老人从自己编织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拿着,奶奶的一片心意。你办升学宴奶奶忙秋收,果子摘了许多,到时候拿到大学给同学们一起吃。”
说到此,方乘的手轻拍我背,我们相视一笑。去年摘果历历在目,一转眼一年过去。时光飞逝。
服务员们纷纷上菜来。方乘手脚勤快,为女士们倒好饮料。老人小孩在场,几个男人不好喝酒,方乘带来的茶叶早叫服务员过滤泡好,他为每位男士倒上茶。
阿蔚带着黎源,他三婶带着囡囡坐在旁边的小桌。
他奶奶唤何雅筠,拉着她的手说:“虽然啊不是我亲孙女,从小看着你长大,也是亲孙女咯。”
何雅筠笑得乖巧,“奶奶,您就是我的亲奶奶。”收敛平日的调皮任性。
她也取出一个红包。何雅筠推辞,老人对郑楚说:“这丫头,小时候没少跟着方乘到我那里偷摘果子吃,现在反而客气起来。”
郑楚自然笑的温和,“奶奶给你的,收下吧。这是给你上班的一个好兆头呢。”
何雅筠双手接过,“谢谢奶奶。”她在等老人发话让她回去,老人拉住她的手,对着齐越说:“齐家女儿,好久没见。看到你来了,真是惊喜开心啊。”
何雅筠说:“奶奶,我大姨认小越姐姐做了干女儿。”
老人一愣,很快淡淡笑起来,“阿湘有儿有女有儿媳,不错不错。小越是一非和阿湘的干女儿,也是我的孙女。和珺珺一样,这是你的红气,小小认亲礼,希望你不要嫌弃啊。”
“奶奶太客气了,我何其荣幸,和珺珺一样的礼遇呢。”
“是你太客气懂事。老大和媳妇收了干女儿也不知会一声。珺珺是我孙女,要是知道小越你要来,我一定让珺珺再陪我准备礼物。”她把红包交到珺珺手上。老人拍拍何雅筠的肩膀。
“妈妈真是客气。小越从小看着就特别喜欢,要是那时开放二胎,也跟她一般大了······她留学回来,跟她家人一合计,就同意了。弥补那时候的缺憾。”
老人点头,说了那麽多话,有些倦怠。他三叔盛了一碗乌鸡汤,推给老人。“妈妈,喝汤,润喉。”
她道:“囡囡在吃饭了吧。”
三婶婉转的声音答:“妈妈,囡囡在吃。”
“囡囡自己吃。”她童声童语附和,嘴上手上都是虾和鸡肉的油。
大家笑笑。我转回头,视线正好撞上跟齐越私语的郑湘,她摆在明面上生我的气,当眼前无物一般。
我低下头去,牵一牵嘴角。势单力薄的我硬挤在在这一群人里,格格不入。
忽然感到脖子後面痒痒,方乘指腹在上面摩挲。
他奶奶说话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夫妻之恩,姐妹之亲,兄弟友爱,父母和子女,有心可以维系一辈子。尤其是夫妻,千里姻缘一线牵,千年修得共枕眠,很难得。然然和阿乘呢,我是看好的。今年的大事就属你们的婚礼了。”
我红了脸,看着老人慈祥笃定,鼻子发酸,眼眶湿润。
“所以啊,这俩孙辈今天不给什麽,留在婚礼上再送。”她挪动位置,拉着我的手和方乘的手覆在一起。
四下一片肃静,只有静音空调轻柔地散发冷气,冷的人起鸡皮疙瘩。
方乘的声音打破尴尬的静寂,“谢谢奶奶。”低沉却清晰的声音带给我信念,我跟着他念着这四个字。
他二叔打趣道:“阿乘,奶奶最期待你给她老人家送曾孙儿,要加把劲啊。大哥,是不是。”
方一非被二弟点到名,碍于母亲,不得已说:“方乘听到奶奶说的了吧。我和你妈妈今年也是一样的心愿。”
方乘恭敬地点头。
“嫂嫂,喜事将近,难怪红光满面。看来啊,我们要准备大红包给这对准新人啊。”他二婶笑着说。
他们纷纷向方一非和郑湘道贺,又对着我们传递这样那样的夫妻之道,婚礼流程,还推荐各式各样熟人······何雅筠难得的没有插嘴,因为郑楚在边儿上止住她的话头。
齐越根本看出她的情绪,她真诚的向我们道喜,又像真正贴心的女儿,亲昵地和郑湘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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