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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洽（第3页）

“不不不······Miss陈告诉我，为什麽对我的喜欢只比顾雯多百分之五。为什麽不是百分百喜欢我呢？”

应付小孩的问题，真头疼。成年人这点好，懂味，默认代表一种回应。但是小孩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留情面，不懂暗示，不会闭嘴。

“是啊。为什麽。”方乘还嫌我不够拙嘴，非要火上浇油。

“因为······因为你英文比她好。馀下百分之十，怕你太骄傲，留点进步空间。”

他们流露出同一挂的失望表情。

“我还要听听叔叔的问题呢。”她嘿嘿嘿笑。

我反而舒口气，裴朵儿在场，他不会问亲密的话题。他清清嗓子，问：“马上年假，跟我家人一起旅游？”

我怔住，怂了。裴朵儿也不做声，静待我回答。令人慌乱的寂静。裴朵儿适时打破，“叔叔，去哪儿旅游？”

方乘视线移到她脸上，“还不知道。到时一家人商量。”

“Miss陈想去哪里呢？我觉得广府好玩的，他们穿人字拖，好放松好舒服啊。白鸡烧鹅肠粉牛肉火锅······嘶嘶嘶······好想吃好想吃，离港城好近。”

“港城吧，方便购物。”我随口胡诌一句。

我对这些大城市都没甚兴趣。倒是方乘，听着她清脆嘴馋的声音给出建议，冲我笑了笑，笑得我心惊。

“港城太小太小了。巴黎和伦敦和东京更适合购物呢。”说完她吐了吐舌头。

我们都宽容的笑。我催促她去睡觉，她依然兴致盎然，“Miss陈，叔叔和我都问了你，你也可以我们。”她摇头晃脑。

这一点没想到，实际上我没有疑问。两个人按捺不住，我只好配合一下。“朵儿，你最喜欢哪个城市？”

她好失望我的问题，但还是认真作答：“现在是咖市。听着小时候的语言莫名的熟悉亲切呢。以前喜欢洛杉矶，阳光充足，到处都是海岸可以冲浪潜水，还有好多明星，不过见多了跟街上那些人差不多。”

我问方乘，“你最喜欢的读书阶段？”

他笑出声，大有一种大好机会浪费的荒谬感。其实我最想问的是，我和他家人，如何抉择，只能二选一。

裴朵儿“嘁”了声，“no！我来问，叔叔，Miss陈是不是你女朋友里最漂亮的？”

这个问题有点挑战性，刺激了三个人的神经。正确答案“是”，他木了几秒，才答：“不是。”带点报复性语气。

裴朵儿“啊~”了声，瞅着我，眼睛闪烁。

“第二漂亮，Miss陈第二。”不知道他揣着什麽心思，补充一句，还不如不说。我推搡裴朵儿去客卧睡觉。

裴朵儿犹然不放过，好奇心大起，“叔叔，第一漂亮是谁？”再动人娇俏的妹子，也抵不过八卦心态。

他的唇角似是而非地勾了一下，懒洋洋地说：“Miss陈都不好奇。你早点睡吧。”

“Miss陈！”

我回击：“你叔叔也不是我男朋友里最帅气的。”

果然这句话激起他的怒意和嫉妒，胸口起伏。想到他气不顺，我心里畅快许多。

裴朵儿嗅到我们之间的火花呲呲响。她眼珠子在我们身上转来转去，乐呵呵说：“我去睡觉了，Miss陈陪我。”

我求之不得。

她仰躺在床上，我坐在地毯上。

她悠悠地说：“Miss陈，你的床单都这麽好看。”这是植物花卉系列，绿色的芭蕉叶配上黄色花卉，反面青绿色，非常护眼，很清新的纯棉。

我谢谢她夸奖，又问她，明天想吃什麽，有没有想买的东西。要不要去逛逛商场。

她避而不答，幽幽地说：“Miss陈，你不问我为什麽找你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过生日，但是他们一个个好忙，除了电话，除了礼物，没有一个人舍得回来陪我。都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说着愈加哽咽，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滚落。

我“哦”了一声，认真地看着她。“今天是你生日？”

“昨天。”

“生日快乐。虽然是迟来的，但绝对真心。”

她勉力笑了笑，“谢谢。”

“明天我做个小蛋糕。”

她没有回答，下床，轻轻地拥抱我。孩童的芳香和洗发水的香味混合，弥漫在四周，我如入梦幻之地，恍惚不已。

“Miss陈，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叔叔也是个好爸爸。我······真羡慕你们的孩子，你们以後的孩子。”她的声音向来清脆婉转，从没有这麽柔和低吟。

“Miss陈，我好羡慕顾雯。她爸爸妈妈总是以她为先。什麽事情都问过她，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我去她家，她爸爸帮她擦洗头发，吹头发，还说学习工作上有趣的事情。我和顾雯出去，他爸爸妈妈都要抱一抱她亲她，舍不得她走······”说着说着，我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我呆呆地坐了会儿，都怪地毯太舒服。我轻轻关灯带上门，瞧见方乘坐在工作台前忙碌着。

裴朵儿说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当然啊。因为他有一对好父母言传身教。我会是个好母亲吗？也许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努力做一个勉强合格的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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