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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洽（第2页）

他微笑，说：“Miss陈做的甜品更好吃。榨的果汁更香甜。”果然勾起裴朵儿食欲，她直勾勾地看着我，想要我露一手，她来尝尝。

我白他一眼，说：“明天吧。我们一起去买食材。做小蛋糕和班戟。”

裴朵儿大声叫好。

吃过饭，我陪她坐在电视机前，听她唠嗑最近的生活。方乘乖觉地在厨房收拾。

我从裴朵儿口中了解世界各国风土人情，美丽风景，不同地貌和四季变迁的色彩。

她说十岁前，只要稍长的假期，父亲或者奶奶带她满世界旅游。他们在世界很多国家都买了房子。光生活管家就六七个，与他们随行照顾起居。

小小年纪，去过的国家数不清。喜欢瑞士的山脉，芬兰的北极光，英国的英吉利海峡，法国的巴黎圣母院，意大利的美食和帅哥，日本的精致与干净。

她说这些，并不是炫耀的口吻，而是自然的述说过往的经历和见闻。浑然天成的云淡风轻。

她似乎有意避开谈及她的母亲。偶尔不得不提到，以“她”替代。不知道她母亲在她生活里发生了什麽，以至于闭口不谈，甚至忌讳。仿佛她的生活中，母亲这一角色不存在。

她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也绝口不提。是否清楚他们离异的事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携带难以名状的烦恼。

收拾完厨房，方乘洗了水果端来。他坐在我旁边，有些无所适从。

打开话匣子的裴朵儿，也顿住。拿眼在我们身上瞟了两瞟。她注意力到方乘的两台电脑上：一台竖屏显示器，一台长弧形，还有大长桌上的专业制图器具，设计卷图，以及砖头厚的专业书。

桌上都是他削好的黄色铅笔，草图格子纸，彩色中性笔，双线笔，半米长的画板，各种尺规。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礼貌地问：“叔叔，你是architect吗？铅笔和尺子画了好多楼啊groundwork啊桥梁啊各种structuregraphing，什麽几何数，公式好奇怪啊。”她轻轻地展开一页一页画纸。“叔叔线条画得很有力量，好像这些近在眼前。”

方乘知道自己的实力，也受到过或大或小或真或假的吹捧和夸奖，但来自少年人热诚质朴的赞美，也有一种新奇的高兴。毕竟，我极少对他的工作或者作品关注。

于是一大一小，双双坐在木桌前，方乘耐心向她展示绘图过程，寥寥数笔落在纸上，速写出我们大楼的风貌。

他打开电脑，向她展示，他们三创办的公司大楼3D效果图，从各个角度观看建筑物立体的场景，布局以及初步的构想。裴朵儿嘴里不时发出惊叹的赞美声，真诚的，饱满的，敬佩的。

方乘和颜悦色，还纠正她，他不是建筑师，是骨架师，大力士，半吊子画图师和计算器。

裴朵儿听了“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她说，叔叔好了不起，这些大楼，桥梁啊，飞机啊汽车都离不开你们呢。好了不起。

他侧头看着我说，嗯不是。你Miss陈说真正了不起的可是劳动人民。

裴朵儿听了哧地一笑。Miss陈是历史老师。我们上学期学了农民起义呢。她学着我动情的语气说，所有的历史书总是忘记底层人民，但是无论是哪一处都有他们的踪影······他们才是最值得抒写铭记的，因为我们是他们，他们就是我们。

我心里一惊，她几乎一字不差复述了我的课堂发言。他们俩刷刷朝我看，两人的视线刺得我脸上火辣辣。

我咳一声，不自然地说：“别打扰我看电视。”其实吧，电视机里在演绎什麽，我哪有心思专注。

裴朵儿问一些她在旅游途中见闻的一些疑问，方乘见多识广，虽没有行万里路，但自小跟随父母，大学期间随导师也曾考察过古楼城墙石窟佛寺古塔都江堰，也曾去航空公司合作设计研发，进行空气动力学实验。

工作後的跨行业工作更是家常便饭。他知道的用简单术语解答，不知道的如实坦白，用已知和经验推理。

他们交流地如火如荼，我也是尽职尽责，为他们添饮料，做大碗果蔬沙拉。

过了一会，他们似乎无话可谈。裴朵儿提议，用平板玩“你问我猜”的游戏。十次为一轮，记在平板上。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输得人必需如实回答。

我和方乘面面相觑。我心里心虚，他比我坦然。裴朵儿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十点，说，只玩一轮啊。

裴朵儿嘟起嘴巴表达不满，Miss陈真扫兴。

我指指方乘，说，他明天还要上班呢。这个理由万能，裴朵儿不再坚持。

我们剪刀锤子布，赢的人拿着平板，另外两人则在对面猜正确的词和短语。

裴朵儿对俗语和成语不大熟悉，闹了不少笑话。我和方乘竭尽全力扮演文字游戏，她都没猜出几个。

我呢在想他们任何一个赢了会问我什麽问题，神思游离，不集中注意力，也错失些机会。最大赢家自然是方乘咯。

裴朵儿嘟囔着不高兴。“两次机会都是叔叔······”她说这句话的意味很明显。方乘自然接招，“我给你一次问真心话的机会。”

她眼神立即亮起来，“真的？！太谢谢叔叔了。”高兴地跳起来。

我内心“突突突”跳个不停。她断然不会问他，他必定不会问她。所有问题都指向我。从大学以来再没玩过这种游戏。我急得额头冒汗，手心湿润，嘴唇有点麻。他一本正经，微眯着眼，似乎对要问的早了然于胸。

裴朵儿喜形于色，“Miss陈，你一定要对我说真心话。”对于她的问题，我能猜到。“Miss陈，你喜欢我多一些还是顾雯多一些？只能选一个哦。”

我如果回答是她，她一定会得意洋洋对顾雯炫耀。如果说是顾雯，从今往後她都会有心结，师生师生不融洽，朋友朋友有芥蒂。

正在两难之际，瞥见方乘正看好戏，忍笑中。

“朵儿，我对你是百分之九十的喜欢，对顾雯是百分之八十五的喜爱。对别的学生是·······”

“stop······停停停，又是你们那一套，叫什麽······”

“和稀泥。平均主义，雨露均沾······”靠在懒人椅的方乘手上关节“嘎吱嘎吱”响。在示威呢，提醒我待会别这麽应付他。

“对对对，和稀泥。还是叔叔了解Miss陈。”

这两人统一战线。我难免郁闷难解。

“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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