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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醋（第1页）

干醋

我们去商场挑乔迁礼物。车上，何雅筠还在感慨造物主偏心和巧夺天工，说裴朵儿不在什麽增一分减一分就会降低美貌的范畴，就算眼睛小点，鼻梁没那麽高，也是大美人。

她瞧过来，“泠然姐姐，你见过她父母吗？多好看的夫妻才会生出这麽美若天仙的女孩啊。”

我笑出声，“你看到她们旁边的那位先生了吗，是她的管家。所有需要监护人到场都是他出席，有事也是他联系我。所以，没有。”

“哎，有钱人的烦恼，我真想感受感受。”她打趣地说。“我看她有那麽点缺爱，对然姐姐你很喜欢，好希望你多些关注她。”

“小孩子嘛，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她并不认同，“也不是全部吧，另外一个女孩是班长吧。没见过几次，记得我。她进进出出办公室那麽多回，对我一点印象都没得······”

“珺珺，我听着怎麽你吃干醋啊？”我抿嘴笑话她。

“······咳咳，我们办公室就几个老师，她居然对我没印象，可不是有点吃味。”她是藏不住话的人，受了丁点委屈，少了丁点儿的关注，要说个一清二楚。

“你没有教她嘛。要我是你，她也不会记着我。韩老师，罗老师···你问她都叫不出来。”

她静静开着车，像自言自语：“说得也是。”

我们在商场逛了几层楼，从女装到金饰品，到护肤品，没能确定送什麽礼物。两人都不热爱逛街，见着咖啡馆推门而入。

“我们是不是逛错方向，乔迁礼物不该在这些地方买。”我点了杯拿铁，她点了杯茉莉冰美式。

“是啊，小越姐姐不缺这些。”

“我们送的就是一个心意。”

两个人早就知道要去齐越家暖房，对于送礼还是稀里糊涂。我真想送一把富贵竹，祝她工作节节高升。

何雅筠根本没放在心上，自己一大堆事，确定工作，到学校和教育局报到，跟着郑楚应酬，买车，试车，练车······

两人相对无言，何雅筠神思游到什麽地方。我环顾这间小资风味十足的咖啡店，咖啡浓香，醒神，暖心，是个遐思的好地方。我决定买一个咖啡机送她。

我叫了她几声，才回过神。

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这家星巴克离学校很近。表哥上大学以後，我经常和同学在这里来写作业。桌子和前台位置都变了方向，展示柜不在这，换到门口了。就是那幅画，一直挂在那，看着好像回到中学时光。”

我朝着她指的方向看，是一个穿白裙的女子，站在绿草如茵地，花团锦簇，风吹她的下摆裙，她一只手展开在眉毛，眺望远方。蓝天一碧如洗。柔弱的小树随风摇曳，似有花香青草味掺进风里。

“有一次，在那幅画下写作业，听见舟哥哥和小越姐姐吵架。吵着吵着，小越姐姐就走了。舟哥哥还坐在那里，不一会另一个美女姐姐和他坐在一起。没多久，小越姐姐出国。他们吵的内容不像情侣间的，就是什麽‘离我远点，离我朋友远点；我偏不；就要你朋友贴得越近越开心；小越姐姐说难怪乘哥哥不跟你玩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舟哥哥说哈哈谁稀罕。放心他也不会跟你玩儿。小越姐姐说，好啊好，各走各路，各奔天涯。反正啊，没人稀罕你。’我听到泼水声，肯定是小越姐为她朋友教训教训他。”

咖啡店里人来人往，嘈杂声如海浪般滚滚而来滚滚而去。我不咸不淡地说，“是不是感慨时光飞逝啊。”

“嗯嗯。”她猛点头，“我那时还以为他们有奸情呢。这麽多年，感情还是那麽好。小越姐姐说，她有一次回国，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发烧感冒打针还是舟哥哥甩下女朋友陪去医院呢。我问她怎麽就没在一起呢，小越姐姐说看他太熟了，小时候是个跟屁虫，大了又像个弟弟，怎麽也産生不了感情。我觉得可能是两个人身边一直有恋人的缘故哦。我妈说她是个纯情的好女孩，一心只读圣贤书，别人家的优秀孩子。其实我听人说，她高中就早恋。後来出国交洋人男朋友。”说完她清清嗓子，“然姐姐，你可别跟任何人说哦。”

我笑着点头。

她呷一口咖啡，忧心忡忡地说：“还是不知道买什麽好。”

“那副画里面一团团花簇看得人心情好。不如你送她一束鲜花。女人都爱花，又鲜艳又生动。”

她被我说服，脸上愁云消散。“然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嫂嫂。”

我们驾着车来到专售咖啡机的店。她问我为什麽买咖啡机。我说，小越在国外一定每天一两杯美式，临近考试期间三五杯。你们也爱喝咖啡。她刚搬新家，估计还没买咖啡机。

她听了“嗯嗯嗯”不停点头。

齐越的房子一百四平，独自居住。何雅筠羡慕的不得了。郑楚逝去的丈夫有一套单位房，自己也有一套，她还为何雅筠购置一套商品房，当做嫁妆。

虽入她名下，却迟迟不肯装修。用郑楚的话说，翅膀都没硬，就想飞出去，摔伤了还得她负责。何雅筠只得委委屈屈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我想安慰她，方乘当时26岁还和父母住，有多馀的房子却被租出去。细想还是闭嘴。郑家两个女人乐意掌控自家孩子的生活。一举一动必须在眼皮子底下，可控范围内。对于舐犊情深的父母，孩子结不结婚，都该在他们的羽翼下。

我们跟随导航到嘉苑。这是一个中高档小区，现在是第三期，每一期齐越父亲所在单位的职工都可以享受最优惠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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