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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法（第2页）

我用盆子打一半热水，放了毛巾和几片姜，泡了几分钟，端起去客卧。脱了鞋袜，解开他衬衫扣子和皮带，替他擦脸和身子。

擦到胃部，他喉咙“额······”他要吐了，忙叫他去卫生间，他蹲着吐了个淋漓尽致，吐得胃要逃出来，吐得瓷砖上四处溅的污秽，那味儿难以形容了。

他吐干净，倒在床上。

我收拾好，去厨房泡了杯解酒茶。

“快起来，喝点醒酒茶再睡。”

他侧过身去，还将敞开的衣服收拢，不打算理我，眼睛紧紧闭着，一个生气的幼儿园小朋友。

从我的角度看见他鼻梁，弧度适合小人儿滑滑梯，鼻头的肉比一般人厚实，鼻翼一翕一合，像刚出生的小鸟煽动翅膀。他当然知道我的目光覆在他脸上，脸越来越僵，不自然。

他突然坐起来，攥住我的手臂。我拿起茶杯喂到他嘴边，他托着我的手一饮而尽。

他脸色依然冷淡，审视地看着我，一言不发，要讨个说法。

他吃软不吃硬。我伸出手揉他泛青的下巴，刚刚冒出的不扎手，“你最亲近······我都跟你这麽亲近了，还这麽不自信。”

他脸色变幻，非常精彩，从讶异，到不可思议，到羞涩，到反应过来想回到冷漠，却没有成功，嘴角泛起笑意下不去，转移视线。

我头靠在肩膀上。他嫌弃地看一眼，“又去打麻将了？”

“嗯。乘哥不理我，只有麻将慰藉我。”

他说得对，我跟诺伊再好，也不能干涉掺和她的婚姻大事。就连父母也不行。只能自己做决定。

“工作不要太辛苦了。”我捏他下巴。

他哼出气来，“戴生跟你说什麽了？”

“没什麽啊，不就是要你带我去看看你们合股的新公司嘛。”

“刚起步没什麽好看的，简陋地很。他工作起来才是不要命，一个星期都睡不了十来个小时。不过体制外，有好机会一定要拼命把握。多的是人觊觎。”

“那麽忙也没耽误他换新女朋友。”

他顿了片刻，“你这麽关注他的私生活麽？”眉头皱得老高。

这个醋坛子激不得，“打他电话的女孩子声音又不一样。”

他两手捂住我的耳朵，“别人说狗鼻子灵敏，你是耳朵灵敏，你属什麽？”

“他以前不是开设计公司嘛？”

“理念不合，谁都想独揽大权。他出国进修前，就被稀释很多股份，被抢人脉和客户，设计联名也把他排除在外。”

“体制也有体制的好处啊。做咸鱼也好，野心家也好，都有舞台展示。体制外基本inorout。”

他低头觑一眼，暧昧地笑起来，“你跟咖市人一样拽英文了。”说着揉一把。

我拍开他的手，“咖市人有什麽了不起。”

“······对，没乡下鼈好。”说着擡脚，“我选择‘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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