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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第2页）

“陈老师，来了就是我们裴总的客，没有上下之分。来，坐下吧。这麽拘谨，显得我们学校倒是小气了，对不对，裴总，隋局。”

我脸上热乎乎，“是。”

裴晗扬了扬头，管这个包厢的领班递上菜单。

“陈老师再添两个菜。”他不咸不淡地对我说。我看他一眼，忙低下头盯着菜单，这麽热的天，冷气开得十足，我的背一直冒着冷汗，指尖发麻。

馀光中，服务员为几位男士点火。

我擡眼，笑着问：“隋局和刘主任有忌口的吗？”

“没有忌口的，陈老师随意点。”她回。

菜单上，只有赵体书写文字，没有图片，没有价格。

我也不知对着谁说：“陈蜜炖燕窝，弄堂鸡煲鲍翅，冲浪活海神，桃仁芦笋百合···”

服务员双手接过菜单，毕恭毕敬地应了声“好的”，悄然退出。

这几位领导和裴晗就着一些合作事项，浅浅谈了一些，算是口头协议。无非是新建的学区房给到学校领导和中层干部的福利，一些活动的承办合作，商场购物的福利，停车场的划片······

他们没有避忌我或者赵健。我和他几乎没有开口，手都端端正正摆放在桌面上，像足了恭恭敬敬在老师注目下刚上一年级的小朋友。

我上座的两位领导敬了他，我和赵健自然也要举杯，我都是轻抿一口，含在嘴里，一滴一滴吞苦药一样，滑到喉咙壁。

康校长又率我们敬隋局，几位领导你恭迎我，我赞赏你，你拍我马屁，我欣喜接受，回几句拂照话。

自然地，有专门训练的服务员静静为他们空杯添上新浓浆。到我这顿了一顿，还是不动声色倒了些进来。

隋局突然对裴晗说：“裴总，你家朵儿那真是我见过的最像国外电影里小天使的孩子，精灵又漂亮。最近还在英国嘛。好久没见了，怪想她的。”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在跟赵老师上物理课。”

赵健回过神，向着隋局点头笑。

“赵老师不愧是名师啊。我家女儿要是当初也让找赵老师补一补，就用不着出国留学了。”

“隋局太客气了。我主攻初中物理。隋局女儿考上英国大学，才是名师出高徒。”

虽然的捧场话，但听到别人表扬自家孩子，还是喜上眉梢。“裴总，我家女儿总说，朵儿妹妹一口流利标准的伦敦腔，再过两年都可以去BBC播新闻，好喜欢听她说英语了。本来还希望在英国做个伴儿。”

他但笑不语。

康校长接口：“隋局，这你就有所不知。你家娃娃在国内接受教育，要成为国际化人才，当然出国读书。朵儿呢从小受西方熏陶，现在回国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哪个班都不去，就愿意到我们教历史的陈老师班上。”

天，本想做个小透明，这会我脸上又火辣起来，心里“突突突”跳个不停，拿着酒杯的食指一抖。

我没有立即答话，也没有人上前接话，那停顿了两秒静得很突兀也很可怕。我对隋局微笑，“隋局，是康校长大力培养支持年轻教师。我们当然不辜负领导寄予的厚望。”又朝康校长说：“多谢康校长和黎校长的栽培。多谢裴总的信任。”

康校长看不出表情，裴晗视线若有如无。

隋局说，“小陈年轻有为，朵儿对你上课赞不绝口啊。长得清新漂亮，就是不晓得交没交男朋友。我们局里倒是有好几个单身有为的青年。”

我的尴尬涌上面色，一时不知道进还是退。

“小陈啊，隋局问你呢。”黎副校长发话。

我笑着看一眼黎副校长，碰上了裴的视线。他也饶有兴致等着我回话。

“谢谢隋局的认可。作为老师，尽心尽力做好教学工作。别的事情暂时不多想。”

她脸色一冷，牵动嘴角，不搭我的腔。

“小陈啊，光说感谢是不是太干巴巴了。”黎副校长笑着说。

我赶忙双手举杯，白酒险逸出几滴来。“我敬隋局，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教师工作的认可和支持。”

隋局举杯，“嗯，是个会说话的老师。不过啊，先敬康校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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