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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第1页）

僵硬

坐在这，与一些不相干的人极尽心思应酬，搜肠刮肚，度日如年。我在心里默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三百只羊······收效甚微。

她们相谈甚欢，谈着过去在大院的孩子们有趣经历，谈着齐越还没有结交男朋友的烦恼。

齐越腼腆一笑，柔柔道：“我不急呢。现在这个社会，女孩也和男孩一样，先立业後成家。珺珺，你说是不是。”

她正没心肝地嚼着一道她中意的海鲜，又念到自己的名字，一愣，点点头：“小越姐姐说得对。”

齐越转头说：“我羡慕泠然姐姐。做着喜欢的工作，而且马上和乘哥哥结婚。人生大事确定两样。希望泠然姐姐传递好运给我。”她边说边在桌上展开双手，玉脂如凝，一双娇贵的手，白皙的肤色上淡淡的粉。

我直起身子，握住她的手说：“小越，你不用羡慕我。每个人都有优势和不得劲。最重要的知足才会常乐。其实······我非常羡慕你，想出国读书就读书，想去欧洲游玩随时买机票，不用考虑其它。”

她很诚恳地点头，“泠然姐姐说得对。如果有机会时间，我们去欧洲玩，我当向导。”

我客气的点头。

郑楚说：“你两人感情好，亲如一家人。姐姐，你说是不是。”

郑湘点头。“在办公室听他们说什麽婆媳问题，姑嫂嫌隙，听得我脑子都发晕。”

“姐姐绝不会有这些个问题。不仅有小棉袄，还有知书达礼的媳妇。最幸福的应该是方乘啊，开明通达的父母。”郑楚调侃中添了些讨好。

“我们敬方乘。”我端起茶杯。“身在福中很知福。”我转动身子对着他。不管她们有什麽想法，皆端起茶杯，笑得或开怀或逢迎。

他携了几缕讽味，暗含“你等着”意味，拂去闲适，打起精神。

“我就不客气，泠然的话是对的。我非常知足，感恩。”他先朝着他妈妈，然後是他小姨，接着是齐越，再接着是何雅筠，最後对我带笑点头，干了这杯“敬酒”。

没过一会，齐越问我，伴娘有人选了吗？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饭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如果以後动不动“家庭聚餐”，纵有千百个推辞理由都不够搪塞。

我实在不明白也从来感受不到“家庭”聚餐的意义在哪里。志不同道不合，鸡同鸭讲，什麽都不同步，比陌生人还尴尬。陌上人起码可能存在纯粹的善意。我在饭局上，感受到的善意可是微乎其微。

我纳闷，她这个问题的目的和理由是什麽？难道她甘心做伴娘？！

我顺一口气说：“婚礼准备挺繁琐，还没想到这个事。不过珺珺说好做伴娘。小越妹妹，如果有时间，我请你也做伴娘，可以嘛？”

他漫不经心把玩勺子。

齐越看起来有些受宠若惊，浅笑顾盼，“泠然姐姐，这是我的荣幸。”

这是我心软，不直接拒绝而来的烦恼。

“方乘，你单位有许多跟小越年龄相仿的青年才俊啊。多帮你干妹妹留意留意啊。”

他望过去，失笑道：“小姨，小越说刚回来，工作稳定再考虑这些事。她还小，不急。”

她点点头，感慨：“所以还是讲究个机缘啊。好的青年都早早被预定。”说着她看女儿，那关切和愁绪藏也藏不住，有意无意地看向郑湘，两姐妹默契地对望一眼，尽在不言中。

“楚阿姨，谢谢关心。乘哥哥说得对，不急。怎麽着工作半年，再考虑人生大事。”

郑湘不认同，说：“谈恋爱和工作不冲突。可以并行不悖。陈老师和方乘不就是谈着恋爱，工作也没耽误。有好的，我们帮你留意。”顿一顿又说：“珺珺呢，就还小，没到22岁呢。你呢，工作第一，多跟泠然还有带教师傅好好上课。别尽想着玩乐。你带教师傅说你聪明又机灵。什麽意思呢······你不够勤，工作上只知道使巧劲，想快点应付完成。这是刚上班的一个大忌。”

何雅筠被训地脸红一阵白一阵，虽然不开心，但毕竟是她的大家长，比自家母亲还具权威。她擡起头，泪光闪闪，郑重地点头。

虽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还是插话了，“阿姨，珺珺虽然下班比较放松，但是上班的时候认真用心，有不懂的都很诚恳地询问资深老师。没课的时候会去听优秀老师的课。我跟她一个办公室，看着她一点一点进步越来越稳重。”

郑湘要笑不笑，微眯双目，嘴角扬起，这一刹那脸色神情方乘和她十足十像。基因真是神奇的传承。看着我要看透的意味。

没几秒，她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泠然，你也晓得珺珺性子。不严格对她，她不知天高地厚，不晓得读书和上班天差地别。大学有同学老师辅导员无限包容。上班了你对她再严格也不为过。等她真正的懂事了，才会知道感恩也不晚。一味宽松，不利于她的职场发展。□□说你的工作表现优异，可见你在工作上严于律己的，最好对她也是如此，才是真正帮助珺珺成长。”

我冷汗连连，後悔亦无用，只能吸取教训，闭嘴再闭嘴。

我不是善于应酬交际会说场面话的人。他们个个不好糊弄的，我不知要打起多少分精神来应付。

想起和文丰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讨厌应酬，面对他们家个个依赖父母赚生活的亲戚面色如铁，没好脸色，更没好话。这就显得正常外人的我出色。

他的父母对他没要求，对我自然不会多高，需要接待的一概留给二老，从来对我客客气气感恩怀德，我面对他们只要保持善意的微笑和正确的称呼即可。

啊~那段轻松自如的岁月，一去不复返。

“妈妈说得对，喝杯茶润润嗓。我和泠然敬你一杯。”

我机械地端起茶杯。他的手指搁在我後颈，来回摩梭，痒得我侧目。

郑湘扬了扬眉，一丝凌厉扫一眼她儿子。

郑楚突然问他，“你们院的叶轻舟最近怎麽样？”

“······忙着赚钱吧。”方乘淡淡回复。

“好久没看到他了。上一次还是你读大学的时候吧。”

“嗯。”他不欲多言。

“上次看到他妈妈了。姐，是吧。他们家是越来越平步青云。他妈妈还是那麽精明能干，打扮时尚，独家代理风生水起，不止是奢侈牌，家具奶粉汽车也有涉猎。”

齐越收回落在郑楚身上的视线。

“说起叶轻舟，转变还是很大。过年过节没少我们的礼物和问候。方乘，这一点你倒是不如他。”郑湘说。

他对他妈妈微笑。“我知道了。”

“姐，话可不能这麽说。叶轻舟毕竟做生意的，礼数这一块肯定要到位。方乘也不错的。”

“谢谢小姨夸奖。他最近投资的餐厅开分店，生意好肯定忙。有时间我们去他餐厅尝一尝。不过都是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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