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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晕（第2页）

“干妈，这杯我敬您，科三科四一把过，拿到驾照，我们说好自驾游呢。”

服务员开始上菜。

郑湘爽朗的笑声，感染在场每一个人，都展露奉陪的笑容。大家一团和气地品尝每一道菜，不吝啬词汇赞美。

“很嫩。”

“这个季节的很新鲜，鲜得掉眉。”

“咖市只有在这家店才能吃到。”

“哎呀，你太瘦了，多吃点”

······

我吃菜从来没有这麽斯文过，我旁边的这位也收敛得很。圆桌上的菜，我一次没有转过，转到什麽，夹起来吃一点。他会把我喜欢的菜转到面前，按住桌子。我不自然地擡头，他笑着看我。

冷气开得充足，何雅筠打了个喷嚏，她抽纸鼻和手。方乘唤服务员调到自然风。

齐越端起茶杯向我们敬来。“乘哥哥，泠然姐姐，我敬你们。什麽时候喝到你们的喜酒啊。”她笑起来，两边嘴角浅浅盈盈，摇摇晃晃，怪迷人的。

“快了。年前酒店实在订不到。年後······”他看我的眼睛不是询问，而是笃定，面朝着齐越和他妈妈，“泠然寒假有一个月的假期，够时间准备婚礼。”

“真是会计划啊。方乘。以前还说，坚决不找老师做女朋友呢。”郑楚取笑他。“现在知道老师的好啦，知书达礼，温婉贤淑，假期多，能顾家，能教孩子，读书方便还省心。”

“小姨，儿时的戏言哪能当真。我以前以为老师的工作是打麻将，後来才知道是教书育人。珺珺还说不考驾照不买车，要保护地球大气层，爱护环境，绝不穿动物皮毛的衣服。”他笑声朗朗。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何雅筠身上。

何雅筠哭笑不得，但面露娇憨地说：“我和小越姐姐一齐敬表哥表嫂啦。你们别拿我笑话好不好。”

饭菜上齐，大家吃起来，看上去其乐融融。齐越不时与我说最近商场有新到的包，衣服款式，或者进驻了国际知名品牌，邀我与何雅筠逛街。于是又感叹，老师还是好，暑假大把时间挥霍。

郑楚问齐越：“小越，你不是英语专业吗，还世界名校什麽大的硕士，怎麽不去学校当老师呢。”

齐越扬眉笑靥如花，郑楚不见得知道宾夕法尼亚大学，但是一般来说外面的月亮就是圆一些。

“楚阿姨，我不是英语专业，是国际关系学。不过也会去‘英语专业’蹭课。而且我要是当老师，就没有那个荣幸与您共事，成为您的下属。当老师挺好的，就是太······顺理成章。我想做一些不一样的工作。丰富一下生活履历。”

“哎，留洋的高材生到底见识广阔，思想开阔，变通灵活啊。”她瞅一眼自己的女儿。

“没有啦。真是在学校呆久了······反正换汤不换药的工作。还是要参与到教研当中去，要监督教学，还要听课评课研课。”

“小越姐姐，是只有英语课还是别的课也要啊。”

“都有······我主管英语这块。”

“那你算杜时祺和邱宁宁的上级了。”

听到那个名字，我······不禁皱眉，盯着眼前这道名菜松鼠鱼。这位不动声色递来一眼。

她笑一笑，“哈哈······当然不是。这两位是市里优秀青年教师。我们探讨的时候，她们有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小越当英语老师，和她们俩一样是佼佼者。”郑湘轻声漫语。“参加市里比赛啊，要和宁宁并列第一。”

我原本淡淡然表情，听到此，翘嘴保持微笑。

“不不，竞争太激烈。我看过她们比赛视频。干妈，您擡举我。说到名师，泠然姐姐才是。你的历史课上得太好了，课堂每一分钟精彩纷呈，像悬疑故事一层层揭开真相。我跟学生一样舍不得听你说下课。”她话一说完，每个人的脸色有了微妙变化。

我从没有笑得那麽灿烂，“小越你过奖。上得比我好的历史老师有很多。教学方面我还需要跟着师傅多学习。”

郑湘眼神闪过极快的犀利，如淬了冰。

“真的，干妈。你要是有时间去听一听，会知道我所言不虚。”

她像看着宠爱的女儿，眉眼间带着笑意，“知道。我相信你。以前方乘告诉我们了。泠然，你不需要谦虚，上得好代表工作认真优秀，得到夸奖应该的。”

方乘玩味地瞧过来，轻笑一声後，对着我说：“上得是可以，不过不能骄傲，还有进步的空间。”我暗自咬牙，本想横他一眼，他眸光精亮，反而自己有些唐突。

“是啊，泠然。这次说课，你拿了个一等奖。”郑楚陈述客观事实。“这麽久没参赛，就是实力的证明啊。”

我风轻云淡地说，“多谢阿姨，不然也不会拿到这个奖。”方乘静静地看着我和郑楚，脸上没什麽情绪。

她一愣，唇边一抹笑意。“太客气了，你说课好，你师傅沈小彤跟我们吃饭的时候不住夸奖你。”

“珺珺啊，明白你妈妈的良苦用心了。”郑湘朝着何雅筠说。“虽然你们科目不一样，差别不远，内容相通。教学上有不懂的多问问泠然。工作上保持虚心好学，记住人外有人的道理。”

大家的眼睛又对着何雅筠，她异常尴尬，“呃呃呃····谢谢姨姨的教诲。我晓得了。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妈妈的一片苦心，也不会辜负···”

她落在方乘视线内，又敬又怕，艰难吐露“表嫂······”

他眯着眼，貌似带着隐隐的锐利，举杯到唇边抿了小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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