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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第2页）

“好的。奶奶。我会记着您的话，照着您的话去做。”

“嗯。那我就放心多了。方乘是我的孙子，你是我的孙媳妇。”

“谢谢？！奶奶······”

“早点休息吧。”

“您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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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伊和宋旭民带我去看烟花。车接车送还坐在他们订的僻静又绝佳的观赏位置。不得不感叹大学时候看烟花，随着人潮走几个小时，走回学校还能通宵打牌，真是精力无穷。

大家都年轻人，玩着牌，不一会就倒计时。盛大的烟花会燃放整整半小时。我完全沉浸在变幻莫测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各种形状当中，沉浸在一浪高过一浪的亢奋情绪当中。

“新年快乐！”

大家对着盛放的烟花大喊大叫，还有人闭上眼许愿。

诺伊张开双臂，分别搭在我和宋旭民肩上，大喊“新年快乐。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要快快乐乐！！！”我受到感染，也对着远方大声说“新年快乐！！！”

手机铃声淹没在震天呼喊爆裂声里。烟花会结束，手机里好几个未接电话。多数是来自方乘的。我按了回拨键。响了好一会他才接起。“嗯。”又是不高兴的语气。

“我们刚刚看了烟花。给你看看照片还有视频。”我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和几个视频轰炸过去。

那边好一会儿才回话，他说了什麽，我没听清。这边实在人声鼎沸。我问：“你说什麽？”

“······没什麽！看到·······”

诺伊的手势叫我下去坐车，就等我们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明天电话。”

我们一行人坐上车去酒吧晃荡。我和那些人毕竟不熟，说一些话，差不多了，没了聊下去的话题。

有一个男的一直跟我唠嗑，忙上忙下，热情地人都招架不住。诺伊抓着他到一边说了几句话，便不怎麽找我了。我问她说了什麽这麽有效果。她笑，我说你有老公有两个孩子。

我轻轻拍她一下。我哪里像做妈妈的人哪里有妈妈味。她笑着躲开我的龙爪手。

见他们拿出手机不停地回信息打电话，我也拿出手机，看到方乘的信息：我说明年我们一起看烟花放烟花一起做年夜饭。一起······

他故意打出省略号，想让我好奇。可惜啊，他就那几样心思。不用猜。

我回复：好的。

他很快回复：这麽晚回！我都睡了！以後只能跟我看烟花只能跟我吃年夜饭！

我回：有本事将天空所有权买下来。只准你放。

他回：······

从家长的来电和信息祝福中，我看到赵健的未接来电，回了条“新年快乐”。他回“你也是”。

方乘又来信息：没本事！你答应以後只跟我吃年夜饭！说到做到！附加一个笑脸。

以前没发现，他能发这麽多感叹号。

闹腾一晚上，大家夥来到松骨按摩的名店。店子里到处张灯结彩，我以为是平常日子。诺伊他们早定好大包厢，来按摩松骨的小妹妹们受过一定的训练。熬夜的酸痛经过一个小时的按摩，有所缓解。

最让人放松的一点就是她们并不多话，顶多一句：小姐姐要是觉得我手法好，下次记得点我的号。我欣然答应。

後半程，我几乎睡过去。按摩的小妹给我们端来许多吃食，炒粉，煲仔饭，鲍鱼饭，三文鱼，烤肉串，广式蒸菜，饺子，馄饨，水果盘子，凉菜，零食，各式饮料，糖水，豆浆，龟苓膏······还真是饿了。多久没熬过通宵。“咕噜咕噜”我吃了桌上的一大半。

环顾四周，没看到诺伊和宋旭民。我伸伸懒腰，走出去问在打牌的人，诺伊在哪。其中一人说，她和宋旭民在包厢阳台。

我走过去，诺伊坐在宋的腿上，他们俩背对着门，靠在大沙发上，喃喃絮语，不知道说些什麽动情话，一会诺伊笑，一会两人低低笑。弥漫在空气的情意化也化不开。

宋旭民的手在诺伊头发上，一下一下卷绕又松开，卷在指上又松开。两人下巴贴着额头，沉浸在彼此怀抱里，合二为一。

远处不时花炮的声音，还在放烟火。楼下汽车声来回疾驰，喇叭声，夜宵爆炒声，二胡唱戏的声音。此起彼伏，层叠交锋，融合为生活。

我静静退出。忽然很想方乘，很想很想。我也明白为什麽那麽多女孩重色轻友。朋友只能有距离地陪伴一段，而亲密的男朋友可能进化成老公，生活息息相关，组成密不可分的家庭单位。

每个人心里渴望“家”的温暖，一个“家”的组成，亲密无间的爱人必不可少。否则无以称作“家”。

那句话怎麽说来着，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我自恋地想，方乘是这麽认为的吧。他是个独立，成熟的成年人。

所以他搬出来和我住，不再回到父母那儿。住在父母家，永远有小孩子受庇荫的心态，永远有等靠要的被动观念。

在他奶奶家的相册里，我掏出手机，拍过一张他的照片。他保送研究生的那年暑假，跟着导师同学们全国各地四处采风。来到一处曾经首府中心如今颓败之地。幸好也保留部分古建筑。

他穿着绿色格子衬衫，牛仔裤，黑色板鞋，闲散地斜靠在绿色邮箱上，对着相机笑，不羁中透着潇洒，潇洒中散发自得的快乐。我看了许久许久。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充满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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