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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房（第2页）

他眼似利剑，又似X光，穿透人心。他一定是捕捉到我心虚，我一走近，他扣住我的手。他手有寒气。

我斜睇他一眼，他置若罔闻。小李专业地带着我们在每一个区间细说。方乘问关于墙承重，地暖安装，附近规划。小李都能回答七七八八。

看完房子，小李问我有什麽需要问的。“女主人也发发言嘛。”

方乘侧头一瞥。

我摇摇头。“没什麽问题。”

他失望地撇过头。

小李走前，他从车里拿出一条烟。小李忙不叠说谢谢，有更合适的房子立刻联系，尽量为我们争取最优惠的价格。

雨珠“啪嗒啪嗒”敲在车窗上，雨刮器左右摇摆。车行到一半，他问：“喜欢哪一套？”

“都不错。”婚房婚房，说到底是男方的资産，女方如果没有强大的娘家，自身没有硬通实力赚大钱，无论怎样都属于弱势客体，何来选择权，更不要说定夺权。

“我可不是大款，每一套都买得起。”总算浮起一丝笑容。

“那套200平米的吧。你最喜欢。”

“可以。到时叫我爸妈来看看。”

一时车内静默。

“我打算付五成，写我们俩的名字。公积金覆盖贷款。”

“可以。首付我们一人一半。”

“这点钱我出得起。”

“装修呢？又是一笔钱。你钱多嘛？”

“钱多钱少是一回事，不用你的钱是原则问题。”

我不以为意，“结婚是你一个人的事吗？我不用参与吗？”

他手指刮了下我的脸。“你参与的地方多着呢。”

我不愿细想。他的工资奖金绩效等于我是透明。刚才小李说了几个数字，一半首付有点吃力。当然他是独子。

我想问首付用存款还是从他父母那里拿。他在开车，这个问题延伸开来有点恼人。

晚上，他从浴室出来，看到我整理衣柜，忍不住冷嘲热讽。“我看你早想走了。不用看我，你就开心了。”

我懒得搭理。

吹干他头发，他一把抱住我。我扭捏挣脱，“我明天上午飞机。”

“这麽快？！”

他笑容一滞，感到不可思议。

趁着他失神，我钻出来，拣一些必备物品放行李箱。

他颓丧地躺在床上，闭目。

合上行李箱，我拖到门口放好。

我坐在梳妆台椅子上护肤。

“你想跟我结婚吗？”从喉咙艰难蹦出来的声音低缓平淡。

我以为他早睡了，突然这麽问，吓一跳。我侧头看他。

他紧抿的嘴表明不安焦虑，眼中幽幽微光，似摇曳的夜间海水。

“想啊。”我故作轻松地回答。

“······你过来，抱我。”又是命令又是撒娇。

我依言而行。

他头枕在我腿上。“不去盛城好吗？”

手指在他发间柔柔地穿梭。“飞机票都买好了。乖啦，早点睡。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眼神逐渐暗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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