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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撞（第1页）

顶撞

年前站好最後一班岗位，做一份丰富的早餐，鲜虾瘦肉蔬菜粥，煎饺，牛肉芝士饼。单个都费心思和时间，三样一起，累坏我。

煎饺和切饼摆在盘子里，配上一碗粥，香味飘溢，我的肚子“咕咕”叫。我拿一块饼吃，对上他喷火的眼睛，强压的怒火。

他的声音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你的电话。‘送水的’打来的。”语气满是讥讽，手机扔在餐桌上，猛地转身进房。他的背影充满肃杀。

手机显示仍在通话中。我的心“咚”地下沉。尽管身在热火朝天的厨房，我却犹如冻住。我“喂”了一声。

那边立即有声音：“啊呀不好意思。”

“你害惨我了！故意打电话来吧。”我极力压低声音。

“我就是想确定一哈，要我来接你不咯。”

“接个屁。待会都不知道走不走得了。”

那边“嘻嘻哈哈”大笑，嘴里道着歉，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他不放你走，我来抢人！”

“·····滚！”我无语凝噎。“别给我添乱！见你一次撕花你的脸。看邱宁宁还爱不爱你。”

他笑得更加肆意狂大。“喂，这都搞不定，你还搞莫子咯。甩了他，做我小情人。”

“你要点脸。等我电话。要是等不到，你自己上飞机。”我泄愤地狂点手机屏幕。

思忖着他出来，准备什麽托词。突然发现自己笨死了，居然没问文丰到底跟他说了什麽。我发了条信息，方乘开门出来。我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摆好筷子和汤匙。

我展出甜美的微笑，假装没有那通电话，“乘哥哥，吃早餐啦。”声音发腻的我起鸡皮疙瘩。

他坐在对面，刻意避开我的目光。两个人默默吃早餐，一句话也不说，空调热气十足，我额角竟冒出一滴冷汗。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端碗喝粥，筷子夹饺子。不得不承认，他指甲修得短，手指虽然偏黑但是纤长而不细，一股遒劲力道之美。

我心头郁闷不堪，却又隐藏一丝侥幸，希望他吃完早餐快快上班去。

他夹了几个饺子到我碗里，我一惊。

他平静的语气说：“多吃点。”

“哦。”我们注视彼此几秒，我没出息地转移视线。

吃完早餐，他不动，我捡起碗筷进厨房。他在背後问：“几点的飞机？”

我心里一凛，该来的躲不掉。我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有2个小时吧。”我打开热水洗碗。

等我忙完，他还坐在那儿，一副闲适的姿态，双脚伸长，倚靠着背椅，头微侧，满目沉思。

“你没有说跟他一起坐飞机。”

我身子一僵，这该死的文丰，就是不让我好过。我可从来没破坏他和邱宁宁关系，哪怕在心里梦里有过数回激荡报复。

我强压内心慌乱，“谁跟他一趟飞机。不过，票是他帮忙买的。我怕你多想就没说。”难道他还会送我去机场，静等文丰现身？！不能啦。今天是他们年底总结大会，可不能缺席。

他凝视我数秒，眼神冷冽，研判我的表情话语是否撒谎。我扬起下巴强自镇定不甘示弱。输什麽也不能输气势。

“是吗？他怎麽说你们是连着的位子。谁在撒谎？！”他漠然的神情像钳子拧紧我的心。

“当然是他啊。故意开四不着调的恶作剧。你不信我就跟我一起上飞机！”我双手抱胸，一脸防备，心里却十分烦躁。这个时候去机场，不用那麽赶，还能在免税店买点礼物。怎麽样才能让他走人，躲过他的审问和训话。

他脸色顿时如黑炭。近乎吼道：“我不上飞机，你也别上飞机！”他眼中的怒火令我更添焦灼。

“凭什麽？！我要走你还能拦着我？！”我就犟上了，扬起声调。说罢我走到门口拎起鞋柜上装满物品的龙骧包，不管是否穿着家居棉服。

待要换鞋，他整个身体贴在身後，一把夺过包用力摔在沙发上。我转身握紧拳头锤他前胸，他一手钳制我的一双手腕，另一手拉进他环腰往卧室方向。

我拼死也挣脱不开，双脚乱蹬他的腿，他闷哼一声，眉毛打结。

“你放开！放开我！”我大声尖叫，他置之不理。我在他怀里拼命扭动挣扎，他一个抱不稳，让我落地，“我的手要断了。你放手！”

他闻言松手，却先一步困住我的双脚，抵着我贴着墙壁不容抗拒，我使不出力气。我愤恨的盯着他。他眼中闪耀着灼灼焰火。

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刚吃的早餐味有点腻。他是如此愤怒，脸涨得猪肝红，鼻翼不规则扇动，嘴唇翕动，下巴颤抖。

我拼劲全身力气，撼动不了半分。从来不知道他力气如此之大。以前的嬉闹全都是他让我闹着玩儿。

“我跟你耗着，你别想上飞机！”他更灼热的气喷在我脸上，火上浇油。

“我不上这一趟，也会上另一趟。”我反击道，“你越不想我跟他联系，我偏跟他常联系！还要跟他一起过年，到处泡吧打麻将！”我擡起下巴，斗志越昂扬。

他显然被激地面部抽搐，捏住我的肩膀，想要捏碎。

“你！就会动手。”我痛得眼泪落下。

他一怔，手指欲擦去泪滴，我偏过头不接受他的触碰，他手僵立一侧。

两人贴着站立姿势怪异，默不作声，看谁扛地过谁。只要我使出十二分力，他就加重两三分；我再使出剩馀的力气，他岿然不动。前方是一面墙，我是一只困兽。

我瞄一眼挂钟，“滴答滴答”一秒一秒抖动，太快了，慢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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