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叹息（第3页）

“对。在吃饭。”

“啊，我也想吃了。我妈妈上班去了。然姐姐，表哥说你手艺很好诶。我什麽时候像表哥一样有口福吃到你做的饭菜啊。”

“······过两天。”

“好啊。”她答应的欢天喜地。她点名要大肉包，叉烧包，梅菜扣肉包······

吃完饭，王老师买单。又拉着赵健絮絮叨叨说了好久。

俞小蕊说：“赵主任怎麽看都跟你很相配。”她戴上羊绒围巾，衬得脸愈加白皙娇俏。

我尴尬不语。

“你不会真有男朋友了吧。那天看到一个好高好高的男的，看背影肯定是个大帅哥，不会是等你吧。不然我怎麽也想不明白赵主任这麽好一男的你不要。”

“······你可别这麽说。他又不是货物，什麽要不要的。你是近视眼，看起来高，到眼前了说不定矮呢。”

她笑得耐人寻味。“哦咯。你讲，到底是体制内好还是体制外好呢。你看王老师挣那麽多钱，他老婆大哥的小孩想读我们学校，还得找内部人。未必拿得到名额。”

“甘蔗不能两头甜吧。”

她擡起眼皮瞅我，“我啃着，都挺甜。”

我们在餐馆外陪赵健等的士。冬天，寒意渗进皮肤。呼出的气起了白雾。两位男士的衣服没没得女士一半多，却不见他们瑟瑟发抖。王老师喝了酒更加热乎乎。

道路两旁一排一排的大树披上层层保护色，树干无精打采伸展，枯叶顽固滞留。

昨夜下了雨，路边一个坑里的污水，一辆轿车开过来，溅起水花，站我旁边的赵健一把拉我的手臂，疾呼“小心”，才没被溅到。

我呼出一口气，他的手顺着手臂滑下来，手指碰着我的手背。我的手暖和，他的手冰冷，我状若无意将手插进口袋。

王老师拦了一辆的士，差一点又被人抢走，他打开车门，身子挡住入口，招呼赵健上车。

他走到车门，向俞小蕊和我招手道别。他的眼神有一点犹疑不决，有一点落寞，有一点心灰意冷，伴随那一声关门声，疾驰远去。

下午我上完课，急匆匆赶回去给懒神做晚餐。经过转角处，王老师靠在扶栏上抽烟，看到我点一点头。我摁电梯，他叫住我：“陈老师，有时间吗？”

我犹豫两秒，朝他走去。猜也猜得到他要说什麽事。

他夹烟的手指一松，脚一踩，打开水壶喝了一口茶，才说：“陈老师，不瞒你说，健哥一直是我们的榜样，指路明灯。没有他，我毕业证不一定拿到。所以对他特别感激。”

“他不像我们，有家庭托底，反而被拖了多少後腿。”他深深叹一口气。“所以大学里有女孩表白，对他一千个一万个好，他都不接受。不是女孩不漂亮不优秀啊。唉！”

还不到六点，外面的天刚还是亮的，一不留神，缓缓降下黑色幕布。

“那女孩说带他一起出国。我们问他为什麽不一起走，他说怕耽误别人。为了不是人的家人，他还是留下来。

健哥是个苦命的娃。从小没了娘，老子爱喝酒不爱干活，又娶了一个女的，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知道他上大学能挣钱就不打工，指望他一个人养家。

我孩子都四岁了。他还单着。升职倒升得快，也是应了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这句话。”

手机铃声又在响，大少爷打电话来催促。我调了静音。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顿了顿才说：“我老婆给健哥介绍几个不错的女孩，都推辞掉。我还一直很奇怪，他以前对相亲不排斥。中午看到健哥跟你在一起的样子，我就懂了。”

对面是居民区，一盏又一盏灯火为谁而亮。

“陈老师，像你这样的女孩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我应的声音低不可闻。但他听到了。

“真是替健哥可惜。一般都说没几个男人配得上好女孩。健哥呢，我没见到一两个女孩配得上他。”

我想说小姚就很好，但显得太虚僞。我暗自叹息，如果他不狠下心来和原生家庭作适当切割，难有达到他标准的女孩会持久与他一起。

手机又开始震动，肆无忌惮宣示他的主权。

他掏出烟，“对不起陈老师，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他了然，叹了叹气。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