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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线（第2页）

考前一个月，她就为我安排寒假课程。我想休息，早点回盛城。

方乘好对此怨念颇多。他母亲和他奶奶的生日，他为了等我都是最後才到场庆祝。怨气和怒火在他胸腔里堆积。年底工作繁忙，才没有在明面上挂脸。

寒假我若是继续上课，势必又顾及不到他的一些安排。

但是俞小蕊开出高于之前30%的工资······我心动了，一动摇她就吆喝着我签了寒假上课合同。

但凡绩效和年终奖以及奖金还在，我一定不会签下自己的名字。听着别的老师志满意得地说着过年计划，“不小心”透露的到手数字，我百感交集，酸味齁鼻。

真上课才知，俞小蕊才不会让我白占便宜，学生比上期多了30%不止······真是应了方乘那句话，把我卖了还要给她赚钱数钱。上了她的贼船，咱也要好好干哪。

哎，我安慰自己，靠劳动挣钱光荣。

新来的学生，除了年级相同，成绩性格家长一无所知。之前那一批我建立了学生家长档案，满以为寒假不用加时备课。我脸皮薄，主动加课，也不好跟俞小蕊谈加钱，毕竟是我主动。

第一节课上完，留下新来的学生，做一套我编写的试卷，语文一套，数学一套，各半小时。我在外面跟前来的家长了解学生的情况。送走最後一个学生，才发现方乘来了三个电话了。时间已过六点。

我回拨过去，响了不到两下，他抱怨声音让人不快：“你在干嘛！电话也不接！”

我不好说在上课，只说：“逛街呢。”

他那边没声音，似乎分辨话语真假。停顿数秒懒懒答：“哦······我饿了，快回来吧。”

“你叫外卖吧。可能堵车呢。”

“······不想吃外卖。”懒音泛滥。

“冰箱里有饺子，自己煮。”

“不想煮不会煮······”

“······你饿晕了我可不管。”

“你就不能在我上班时候逛街吗？”

“我围着你转得了。”

“好啊。跟我上班也可以。同吃同睡同上班。”

“你上班上傻了吧。”

“是傻了······所以······快回来啊。”

挂了他的电话，我回教室拿包，看见隔壁机构一位教高中理科的王老师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显然吓了一跳。

他悻悻地笑了笑，不自觉的扯了扯袖子，急急冲出去。我莫名其妙之际，俞小蕊瞥到我。她的神情镇静得多，若无其事地问我怎麽还不走。

我说，新学生做卷子多了解下。

她说，哦，行啊。走到门口转身，说，刚那人是赵健的大学同学。他老婆想给赵健介绍自己表妹。

和隔壁机构团建时，认识里面的几个老师。王老师毕业没去学校，实习的时候私下给学生补习高中数学和物理，後来越做越大就自己单干，校招过了也不去，开了私人辅导班。

听说他在咖市贷款买了两套百来平的商品房，娶了本地女孩，拿到户籍。

她见我没啥反应，说，一起吃晚饭去。

我说，家里还有点剩菜。

她笑，OK。下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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