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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第3页）

“她去打牌。打几盘去菜地浇水。”

真是快问快答。

“待会我们摘果子吃。”

“这麽晒，不早说，我好戴遮阳帽来。”其实我不想去。

“房里有农民伯伯干活标配草帽。”

我进房找帽子，从包里拿出防晒霜，在脸上手臂上，腿上，擦了一层又一层。

去果园的路上，他看我一眼，就笑一遍，看一眼，又笑一遍。我擡腿踹他。“你那力气软绵绵，给我按摩吧。”他抓起我的手，“手滑不溜秋，擦防晒霜了？！”又笑一遍。

我要抽回，他猛地一拉进怀，两个热乎乎的人，粘腻腻的，低声说：“晚上再给我按摩。光天化日的有伤风化。”

突如其来的风吹散我的头发，遮住视线，我狠狠掐他手臂。他凌空握住手，“说了伤风化啊。”伸手拨开我眼前的头发，戴正我的帽子，打好绳结。

山坡上的土地被人承包，村民种植好几种水果，每个月收到工资补贴家用。要是效益好，有少许分红。

擡头眺望，风“呼啦呼啦”，水果在树上晃荡着，引游人去品尝，去采摘，去欢喜丰收成果，空气里全是甘甜的气味。

方乘呢，不是来干活的，是来玩赏，像初入蟠桃园到处乱串不爱护劳动果实的猴子。城市里养成的洁癖，在这里是个屁。

他摘一个果子，在衣服上擦一擦，就开吃。吃了几口塞在我嘴里，笑道，别光摘果桃，也要会吃啊。

我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向另一颗果树走去，他恬不知耻追上来。

我不耐烦，说，你无聊就去那边休息。

他展开笑颜，我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比赛摘果子。

我不理他，去另一片果园。框子越来越重。日落西山，热气蒸腾，一点没有收敛。

方乘伸手擦去我的汗水，框子背在自己身上。

“你采这麽多水果，回去做水果蛋糕？”

“对，胖你十斤。”

他莞尔。

太阳落山，我收获满当。方乘借了一辆小推车，才装载得下蔬果瓜菜。他走到哪吃到哪，一进屋子，急急忙忙去厕所。

我和他奶奶把果蔬分篮而装。

我说：“奶奶，这些都是给您摘的。”

“你这麽客气干嘛，我要吃啊，叫村里的婶婶带就是了。这些你们带回去。今天带那麽多营养品还有水果。你们有心。”

“那些是方乘买的。这些才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好，好，谢谢。每样留一点。其馀的你们带回去。”

我们推搡来推去，她态度坚决，我不好推辞，说：“待会我来做晚餐。”

“好，好。小乘子说你做菜好吃。”

“只要不叫他做，都说好吃。”

她笑一笑。

我在厨房做饭菜。他在客厅，开了电视，陪着他奶奶唠嗑。时不时传来笑声。

一个人对自己名字是非常敏感的。我没听见他们提起我的名字，也没有用“她···她”替代，想必是说家里的趣事。

我做了黄花菜泡前夹肉汤，丝瓜炒荷包蛋，蒸茄子肉末，红烧鲈鱼片。

他奶奶对菜赞不绝口，吃得比上午还要多半碗饭。方乘更不必多说，看在他奶奶面上才吃得斯文。

他奶奶吃完对我笑道：“小乘子好口福啊。”他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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