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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第2页）

“俞小蕊说你要去她培训机构上课。”

“嗯，暑假太无聊。”

他笑出声。“没去旅游？！”

“才回来。你呢，还在老家？”

“没有。你等我一会。”

他那边信号似乎被中断。不久，他“喂喂”两句。“我盛城同学叫我聚会。刚好你在那······吃个饭吧。”

“······你什麽时候来？”

“我坐上动车。两个小时後到。”

“好······到时打我电话。”

“好。”

诺伊叫我中午去她家做饭。她父母很给面子，特意从单位赶回来，我大展厨艺，做了大闸蟹，水煮肉片，泡椒鸡杂，小炒黄牛肉，麻婆豆腐，萝卜丝鲜贝汤，凉拌黄瓜，蒜蓉菜心。

吃完後，她带我去拿车牌。我开着新车，隐去和方乘的不快，说了和赵健的约会。

“啧啧······不错。好树要，森林也别放弃。”

“其实啊，有没有树木，我都会活得有滋有味。”

“又不是尼姑，又不修行。装狷介给谁看哦。”

“你屋那位晓得你这麽刻薄不咯。”我笑。

“别担心，我演技很不错。你，演技一向拙劣。掩盖不了心思。你跟方乘吵架了？！”

“这麽明显？！”我惊呼。

“他不是港要来。没听你说接他。你不经诈的小样······道行太低。”

我半天没吭声，经过一个路口，“他想明年结婚，後年生崽，还要两个。”

“想得倒是挺美。”她不客气地点评。“他搞得定他父母！？”

“他觉得自家父母和蔼可亲，宽容大度，每逢去高高兴兴招待，好菜好茶好礼红包相迎，又时时在他耳边念叨我，说两人要互相照顾，互相体谅，彼此爱护。”

“是吧，人家道行深，面对你和面对你俩，两幅面孔，收放自如。你啊，绝对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一丝一毫他父母不好的地方。除非······”

“除非什麽······？”我奇道。

“除非你要跟他······分手。”她“呵呵”怪笑。

我心里一阵刺痛，茫然地望着前方道路。热风钻进来，呼吸浑浊。

“很多男人嘛，自个儿不见得对父母多好，但是面对媳妇儿，仨一致对外。他不见得是这样的人，但是你肯定抗不过他父母。就不知道他怎麽应对。”

“你不是要我享受过程。”

她把手搁在车窗旁。“只怕你难做到。”

“我······尽力。”我自喉咙挤出酸涩地声音。

她斜了我一眼。“说不定他会坚定站你呢。”

“如果硬逼着他背离父母，我何不转身离开。我承担不了破坏幸福温馨家庭的後果。”诺伊无奈地叹息。这声叹息随着热风卷出窗外，遽然未闻。

装好车牌，我开车送诺伊去她和宋旭民约会的餐厅。路上，赵健打电话约晚餐。送她到目的地，我缓缓停下车，她笑着说：“你们俩今晚不会睡吧。”

我觉得好笑，“不会。”

“也是，那种人要负责的，你做不来一脚踏两船的事。”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我也是有点幽默感的。“他们要是在不同城市，说不定能。”

她靠在椅背上，不相信地说：“no~way~你做不到。”

後视镜里，一丝尴尬浮现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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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乘说要来，却临时爽约；赵健说来参加同学聚会，他不是本地人，又没在这读大学，真有同学聚会？我摇摇头，切不可太把自己当棵葱。

我约他在盛城一家开了二十几年的辣菜馆，光等位置就半小时。油腻的地板，到处是缺口的木桌子木椅子。等得我无奈，应该订西餐厅。可是又太像情侣约会或是相亲局。

这家餐厅的桌椅摆放相当随意，凌乱不堪，但是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嬉嬉闹闹，大喊大叫，我心里却空荡荡，四周的聒噪与我无关。

赵健终于到了。我冲他笑笑。他没有笑，坐下後探究地看我。

我被盯着不好意思，“这里生意太好，我先点了菜，马上就会送来。你看还有没有要加的菜。”

他扫了一眼，说：“不用，你每次点的菜味道都很好。”

“菜只要放了辣椒没有不好吃的。”

想到方乘吃一点辣就呛地上气不接下气，脸红眼红鼻红，不免胃口小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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