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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计（第3页）

“你想得美。真是，伺候大小姐太无聊吗？”

“···还行咯。哎哟，你是不晓得，店里老板凶的吓人。”

“为什麽啊？”

“你不是退回来我的礼物了吗？我就克退货。”

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你送了啥？”

“自动麻将机啊。那个房怎麽也摆得下吧。”

我心里有了个猜想。“退就退了吧，帮你省点钱。”

他笑呵呵。“有什麽好省钱，花在你身上。”

再聊下去就没必要，我及时结束谈话。

暑假，热的人全身油腻。即使晚间七八点，开个窗，感觉要融化。

诺伊来电问我旅行计划得到恩准没。我站在阳台。擡头能看见深蓝的天空，月亮剪影，不远处几颗闪闪的星星。

我老实地说还没。诺伊有点儿失望，哦，宝贝时间不等人。

我答应她，他一回来马上回信。她在那边笑，懒得理你，我午夜场麻将忙乎。

方乘快十一点才回来。我都快睡着了，被他一身酒气和胡子拉渣惊醒。他颤颠颠笑，进浴室洗澡。

不多时出来，缠着我吹头发。我迷迷糊糊地吹干。

“喝酒了？你怎麽回来的？”

“搭差头。”他懒音很重，说明他困意来了。

至于他参加什麽活动，见什麽人，喝了什麽酒，喝了多少，我不打算过问。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我想着开场白，他倒在枕头上，进入睡眠状态。我拍他的手臂，弯弯绕绕全丢，“你退了别人送我的麻将机？”

他眼睛朦朦胧胧微张，“什麽？！”

我重复一遍。

“你是说‘文生送给陈靓女’的东西？”

我听了好笑，文绉绉的，不似文丰的风格。“是的吧。”

“陈靓女，你凑得齐四个人打麻将吗？”他眼睛眯着，声音低沉又慵懒。

“总有凑齐的时候。”我不甘心地回话。

“不可能······放在那，我天天瞧着，心里不舒服。不如一开始别进门。”

“你又不是天天来。”

他艰难地掀开眼眼皮，单手撑起身子，一边嘴角扬起笑容，“你希望我天天来吗？”

哦，又故意绕进去。“你是家里的小宝贝，一半时间过来就好了。你爸妈舍不得。显得我是个······坏人。（想说狐狸精妖怪）你分配好两边时间。”

他扑过来，带着酒气和身体的气息，我有点晕。手心覆住他心脏部位，热烈的旺盛的充沛的生命力。

“不是坏人，是······小狐狸。”他不费吹灰之力拨开我的手，紧贴过来。

“狐狸就狐狸吧，加个‘小’。”

“呵呵······既然你这麽想看到我，我可以考虑天天来。”

“你快别这样。”

他瞪我。

“你不过换个地方做大少爷。我可就没那麽轻松。大热天，你周末一日换三套衣服。有些还只能手洗！叫你家阿姨洗，你还不干。吃菜挑的很，三餐不能重样，不能吃辣。不喜欢外面的人来，要趁着你上班约保洁阿姨搞卫生。要求又高。你知不知我们才住了一个月，被周围干保洁的的人骂过一轮。我替你承担所有骂名。”

他眼睛从眯不拢，变为眉开眼笑月牙形。“还有吗？”

“你不经过我允许，退了我的麻将机。”我很怨念。“桌布，挂画，围裙，平板保护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你扔了。我的笔，你用坏了多少支。一支笔多少钱，侬晓得伐？”

“不知道，再买呗。”他避重就轻答。手在我背上画圈圈，又痒又躁。

他察觉到我不争气的神情变幻，唇递过来，像长了几颗牙的宝宝轻啃。

我真是不争气，每次心一软他就达成所愿。他步步为营，进阶他的计划。我不是浑然未觉，我是步步沦陷，清醒而自知。

“方乘······你别总是······总是······”

“总是什麽？”他带着调笑的意味停止动作。

“看我傻，欺负我·······”

他的笑容凝固，眯着眼瞧了我一会，头回落到高高的枕头。

“没人喜欢做家务······我不是天生，家务就要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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