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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第2页）

坐回车里，我说：“你小姨真会说话。”

他皱眉，“怎麽。”

我说，“字面意思。”

他正色道，“我一家这麽多亲戚，和我小姨感情最好。她没必要说场面话。她还亲自过问评委，问清情况始末。”

我不想多说半个字。

他说：“先放着吧。再想其它办法。我小姨有她工作上展开的难处。但她不会骗我。”

我瞟他一眼，“早说不要问。你又买那麽多东西。小几万的礼品哪。”

他专注前方，“你又不开心，想去参赛，我不就问一问。买的东西也是给家人！”

我说：“我没那麽想参赛。不去安心上课更好。”

他哼一声，“怎麽当初非要找评委理论。”

这可说到我的钻心点，我近乎吼道，“你就没遭遇过不平等的事情，好幸运哦！最好一辈子顺顺利利！”

他瞪了我一眼。

我回瞪他。“下车。我要下车！”

“送你回去。你再下车。”

我一字一顿，“不，要，你，送！”

经过十字路口，近公交车站点，他停下车。

我下车，重重甩脱车门。他像个的士司机即停即走。

我第一次对他们一家人这麽友爱信任亲密生出恨意。

那天他没再联系，也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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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班，我亲自给赵健打电话，请他吃中饭。他有点惊讶，我说有事请教，约了学校附近还算讲究的餐厅。

我提前到餐厅，报复性点几样最辣的菜。自从跟方乘恋爱以来，为了迁就他，全是不含辣椒或者含辣椒量极低或是甜辣椒的菜。我在食堂打的菜都比自己做的饭菜合口味。

我自嘲地笑，民以食为天。牺牲真大。跟赵健吃饭，就没有这样的顾虑。

他有多重工作，到底比我忙得多。菜上齐，他急匆匆赶来。见到我点的是他喜爱的菜，辣炒酱排骨，爆辣鸭掌筋，剁椒鱼头米饺，酸辣鱿鱼卷。他又惊又喜。

他坐下来说，“好久没吃这麽辣的菜。”

我说，“我也是。”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看对方一眼，低下头叫对方赶紧吃吃吃。

随意寒暄几句，我说明来意。直接问他：“你说我这个事，什麽级别的可以抹去？”

他有点疑惑，有点压抑，有点失落。“你这个事，其实打击报复的成分偏多。那些人都在教育界好些年，人脉自然有。”

“假如，我只是假设，你能找到关系处理这个记录吗？我不是真的要你找关系，我只是问问。”

他专注的眼神瞧着我脸上怒气未消的脸，“我还不行。我问过在教育局上班的同学。我去请求我导师。”

“不了。真不用。我不在乎了。从昨天开始我放下了。被放任自流挺好的。只教书是对老师来说求之不得。你知道俞小蕊吗？”

他很奇怪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她拒绝参加公开赛，为了达到目的，故意上砸。领导随堂听课，她让学生写卷子。一个知识点也不讲，在教室里钻来转去。”讲着讲着我越发好笑。“她跟领导比耐心。看谁熬得过谁。”

他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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