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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第3页）

“嗯。”他低头拿着专业尺子核算图和实际的比例。

我转移话题。“诺伊和我一起回盛城。”

他停下手中劳作。“你没跟我商量，现在是通知我？！”他声音饱含愠怒。

“我寒假暑假都回盛城啊。”

“谁管你以前？！”他气得用吼发声。

我瞪眼，他回瞪。我累了，扯被子睡觉。

他很久不说话，铅笔“簌簌”在纸上游走。我关了床头柜的灯。他打开，我关上，他又打开，我气急，掀开被子，关掉所有灯。只馀屏幕光在暗夜里粼粼梭巡。

我钻进被子，连头一起蒙住。他静静地坐会儿。“我总觉得，你的未来里，没有我。”他的话语很淡，像做陈述报告。

我犹豫半天，忍不住道：“我们才谈了两个多月。”

“呵，我的未来，全是你的身影，有我们的······还有两条狗。”

“······我不喜欢养宠物。”我一字一顿说。

他没再搭话，也没开灯。

客厅钟声“滴滴答答”惹人心烦。总有人打破沉默，为什麽不是他？为什麽是我？我掀开被子，他盯着地板的眼睛缓缓擡起，在屏幕微光的暗影下，楚楚可怜。

我开了灯，坐在他腿上。他脸撇开，我扳正。“不养狗可以吗？”

他嘴角一扯。“你不喜欢狗？”

“我不喜欢也不讨厌。养狗很麻烦。比养猫操心多了。不论刮风下雨，都要遛狗。”顿了顿，“我也不要养猫。”

他搂住我，越搂越紧。“她在你心里比我重要？！”

“······一样重要。”

“我不要一样重要。”

“你是男的，她是女的，有什麽好比。瞎吃醋。”

他脸贴着我的，“你对谁笑得甜一点，我都吃醋。你总是优先她，我更吃醋。”

“你不也一样嘛。放了我多少回鸽子。”他放了三回。

他擡起头看我。“真的？你从来没表现过你的在意，总推着我往外走。”

“我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他笑了笑。“身体还没完全成熟。”

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他是个妈宝男爸宝男。我绝不会妄图要他作对比做选择。

他不知道诺伊在我心里地位那麽重要的原因。

他不需要外来人巩固身份，锦上添花。他，他父母，就是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一体。

他从哪方面都不能理解我。他多为泛泛之交，淡如水。不会有我对诺伊那种深刻的友情以及曾经对文丰深重依赖之情。

他的意见：我多陪他一周，再回盛城。初五来，初六去他家拜年，初七和他一大家子聚餐。他初八要去单位打卡。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诺伊寒假来这儿，第一是会吴悠，第二同我一起回去。她和吴悠顶多聚上三四天，不可能呆上一周才回家。

我犹疑不定，他脸色不好看。“她来回机票我出。”

“不是机票问题······”

“······我的问题？！”

他真是步步逼近。

“我······跟她商量一下。”

他脸冷下来。

“你老是冷脸，我心里憋屈得慌。”我伸手抚弄他的脸。

“······”他抱我。“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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