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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第3页）

“的确是。”

“方乘住你那，给你添太多麻烦。你们哪，有空来吃吃饭来家里玩一玩。他呢从小不爱给人添麻烦，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闷声就做完。他有点小孩子脾气，多跟他沟通。他能听进话。”

“嗯。”

“那房子是你租的吗？多大啊？”

“不到40平。”

她之前客套，笑嘻嘻温和地问话，听到屋内面积，倒吸一口气。“他画得了图吗？那图纸铺得开吗？电脑还放的下吗？他的卧室就快40平。”语气不是不责怪的，不是不冷的。隔了会儿，她说：“陈老师，你······租一个大点的房嘛。钱不够，我这里补贴。”

“阿姨，怎麽能收您的钱呢。方乘到我这边吃个饭就好。这房子一个人住刚刚好。”

“······哦，也是。好了，陈老师，你多担待担待点他。”

“······嗯。”多说无益。第一次接触，留下的印象不会太好。比起他们那个圈子的优秀女孩，我没什麽拿得出手的。就连我一向骄傲的教学技能，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清闲镶边。

不像杜时祺的英语时髦体面，更不用说俞小蕊的数学备受重视。

次日，方乘打电话埋汰我。

“你非要故意告诉我妈不到四十平？不是四十二？！要说就说精准点。”

“实话实说也不行？”

“你晓得我的意思。她又不会亲自跑来看。”

“可是的确不利于你办公啊。你脚都无处安放。”

“呵，这会儿你心疼了······你心疼我去租个100平的。”

“我去隔壁问问，有没有空房给你住。”

“那我不如住家。”

“那不结了？！”

“结什麽？！结婚？！”

“······”

我不搭腔，他又说：“我妈唠叨一上午。还说什麽一个人住刚好。你诚心不想我住那吧。变着法子赶我走。”口气幽幽怨怨，孩子气到没完没了。

我不愿承认，只得哄道，“哪有。我要是不让你住，还给你钥匙，还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嘛。”

他“呵呵”笑了两声，“不让我住······”语调讥讽。

“你别抓字眼啊。我们一起住。好了吗。”

“你当我是小孩好哄啊。”

“你不是吗？”我笑。

“······小孩会给你按摩嘛，小孩抱得动你嘛，小孩会···”

“打住啊。你在哪？！”

“钓鱼，还能干吗。度假小屋这边。他们都带家属来。你又不来。”

“我要上班嘛。”

“不上班你也不来。”

“你们真有闲情雅致。那麽冷的天在溪湖边。”

“搭棚子野餐，烤鱼，烤肉，捡柴火泡茶，摘野果······还有打牌。我真想多带你出去玩儿，别老是闷屋里啊。”

“我哪闷屋里，上班逛街搓麻将买菜。我要出去浪，你根本找不到人。那时你又不乐意。”我猜他的嘴嘟嘟嘟起来生气。想到此，我忍俊不禁。

“浪······你还要多浪？”他压低声音，“我回去好好收拾你······”

“你收拾我，我收拾你还差不多！”

“呵~~呵。谁收拾谁？”

“我收拾你。”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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