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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第3页）

边走边甩包，赵健和同栋楼的老师一齐回来。看到我，和同伴说笑的他停下来，淡淡看我。

我一一招呼。其他人知趣的先走。他走近几步，“约会？！”

“哦······找了个教练练车。”

“现在？”

“对，考完试了，找点事做。”

他看我长衣长裤平跟鞋。“你去练吧。”他走了几步，回头说：“我不是故意问。你做什麽是你的事。我无权过问。对不起。”

我看他，不作回应。

他微叹口气，走了。

的士七拐八弯，到了那家开在民国时期建筑楼里的咖啡馆，巴洛克式风格，庄严而厚重。

我发信息告诉他到了。他十分钟後才回：等我，再忙一会。我回好的。

这都快下班了，喝咖啡的人还那麽多。浓香提神。服务员问我喝什麽咖啡。我点着菜单“不喝咖啡”一栏，来杯芒果牛奶汁，一份戚风蛋糕。

他问，一个人吗？

我都忘了问他喝不喝咖啡。点了一杯手打柠茶。

果汁喝了一半，拿了一本书畅销书，看不下去。

倒是不远处一对情侣的对话，声声入耳。不想听也不得不停下去。

女人身材纤细，身着紫粉色长裙，腰间腰带束着，长袖小灯笼袖带花边。长发卷成波浪，很有女人味。

她满腹委屈带着哭腔说：“你还要我怎麽做，还不够吗？今天你生日，我特意赶飞机回来！”

“我没要你赶回来啊······”对面看不清面容，懒散散地道。

“难道你还有别人记得你生日吗？陪你过生日？”

“我一个人。”

“我陪你不好吗？”

“小乖乖，你旅游玩得好好的，飞回来干嘛呢。”

“你这没心肝的，才几个月，你变得这麽无情。”她呜咽起来。“还说没有第三者······没心肝！骗人。”

“我骗你干嘛。快回去，我还加班。过两天不忙了找你。”

“你别让我发现你找别的女人。”

“我找不找，你就算是我老婆，也管不着我。”他声音冷清绝情。

女孩伸手要去打他耳光，他一把攫住，“好了好了，忙完这阵找你。”他哄人的语气似对一条宠物。

这一室的人噤声，假装喝咖啡，看杂志，玩手机，实际竖起耳朵。

“你讲过多少回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她甩开他的手，拿起水杯，泼了对面那人一脸。“我祝你生日不快乐！天天都不快乐！”说罢推开椅子，拎了包冲出去。

没了遮挡物，服务员递给他一条白毛巾，看到我，没有一丝尴尬，擦干脸，坐到我对面。

“哈哈，你们果然在恋爱。乘哥近来容光焕发得很。”

我不搭他的话题。“你真加班？！”他笑得那麽嚣张，就知道骗人的嘴······

“女人~那麽容易发痴啊？”见我盯着他，“哈哈。”

“你年纪大了，想找个发痴的人都没有。”

“几百年以後了。谁在乎。我需要什麽发痴的人，我只需要能办事的人。玩儿那些虚的情啊爱啊痴啊，搞唔懂。”停了停，“对，对他尤其不理解。”

服务员还没站近，他看都没看一眼，“跟刚一样。”

他手指点了点桌子，“当然，他工作能力和为人，我钦佩。”

我乐不可支，他忍不住拍手笑：“我就喜欢你和诺伊这点，真诚，不装。不过你对乘哥，装。”他喋喋不休：“装一点好，更把你当宝。别太过。”

东西没得丢，只能瞪他几眼。

服务员送来他的冷饮，一杯美式。

“你今天生日诶，诺伊知道吗？”

“她又不跟我一起，知道干嘛。”

我看着他，怪人。“一起吃饭吧。哎哟，忘了你要‘加班’。”

他坐下来笑得一颠一颠。“12岁以後，生日不生日的，过不过都无所谓，没劲得很。”

“过生日嘛，一个仪式，吃个饭而已，重要的是吃饭的人。”

他看着我不说话。难怪诺伊才跟他接触一天，就迷得七里八里远。

“喂，去不去？”

他咧嘴笑，笑得懒洋洋气浮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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