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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第2页）

听出他讽刺，我笑，“对。有意的。”

两人既不说话，又不挂断。等着对方提出邀约或是结束话题？！

“周五学校公开赛。”

“哦。”隔了会儿，他问：“我能去看吗？”

我想都没想。“别啊······”又觉生硬，轻言细语：“比完一起吃饭。”

他笑，“庆祝吗？你这麽确信拿奖？”

“能参赛都不错了，还想拿奖呢。”我低喃道。

“嗯······是个机会。”他轻声说。

忽听那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方乘，这麽晚了，还在跟谁打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远，“······朋友。”

“哦。待会来试试我从国外带给你的衣服。”

“嗯。”

脚步声“吸嗒吸嗒”远去。

“方乘？！”他应了声。

“你先忙吧。回头联系。”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没挂电话。

“晚安。”我声调绵软。

“我们······是朋友吗？”

我嘀咕，他不是逢人介绍说是“朋友”？这会儿又暗戳戳什麽小心思。

有些人成为朋友，有些人不能。有些人成为朋友後断了。朋友也不是那麽持久。极个别幸运的拥有一辈子朋友。个别幸运的一辈子不断有朋友。朋友聚来散去，理由千万种。

“你是想诺伊和吴悠那样的朋友呢，还是你和戴生吴悠那样的朋友？”

“都不想。”他闷声闷气答。

“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

“没，有！”

他今天是赌气了要犟到底。

“别让你妈妈等太久。”

他冷冷“呵”一声。

“我们见面谈，好吗？”我压低声音哄道。

他应允。

我躺在床上，双臂张开，少一个随时拥抱给予定心丸的人。

且慢。可以自己抱自己，定心丸也只能是自己。凡事不可存靠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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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老师喜欢教书，至少不讨厌。不像做其他工种，无动于衷甚至厌烦。

老师讨厌的是与教学无关的繁冗细致重复的事情。

比如没玩没了的发注意事项表让学生带回去签字，比如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学生书包里有没有违背教育局发的资料练习册，比如大大小小的会议，毫无意义的各种活动，花样繁多的各式检查······

每个老师脸上不似平常轻松活跃。公开赛意味着竞争，意味着在领导面前露脸，意味着全方位表演自己的教学水平和技能。

书都翻烂了，还不知道选哪课。不费时间，又能和现在的进度磨合······得了，难道他们真会看我上课？估计两三位副科老师加一个教研组长过来。录课？拍照？上校报？概率为零。

准备个屁哦。空响一声，无人回应。上到哪节课，就赛那节课，“罗马城邦和帝国”比古典文化更好上一些，起码添枝加叶穿插点故事。

但还是要比平常上课郑重其事，多点心思备课，逐字稿也是要写的。

方乘这两天在忙，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这天从食堂出来，学校新教学楼体育馆和住宅又开始动工。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康副校长，哦不，康校长，终于下令按照他的旨意执行。“轰隆轰隆”到半夜了，还在轰轰烈烈赶工。越到夜间，声音越是洪亮，像一曲曲胜利的高歌，宣誓主权。

隔壁的范老师见到我，笑道：“吃完饭了？”

我应道：“是啊，范老师吃完了吧。”真是废话。

她点点头，走近我，低声说：“你知道小姚新交男朋友嘛。”

看到我脸上意外的表情，她很兴奋。

“没，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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