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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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第3页）

听到方乘和中年人交谈。一位说：“小方，这次又辛苦你了。你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你来确定设计稿，这次大桥用斜拉索结构，高度，扇形分布还是······”大晚上，声音还是如洪钟。做领导精力就是旺盛。

其馀人附和这位领导，掩盖他的回答。

他们走下螺旋式楼梯，看到我无不惊讶。我站得直挺直挺，尽力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方乘在领导身後说了什麽，半是不解向我走来。他注意到我的手抖动，让我的身子贴紧他。他牵着我的手走向他们。

“李局，刘总，刘工，王工，这是我朋友。XXX学校的陈老师。”

他们笑得耐人寻味，微微颔首。李局向着他们说：“方乘是要考虑个人问题。你妈妈要我多劝劝你不要太注重工作，现在不用了。哈哈哈。”

我笑得僵硬。

其他人也“呵呵呵呵”笑。

“我们不打扰小两口了。”

他们一出去，他扶我坐在沙发上。

“我要吃炒粉。”我唇色发白，低声道。

他带我去了夜宵店。我点了一碗老友粉，加辣，大份，两大勺酸菜。

他不作声，漠然处之。

米粉劲道Q弹，辣椒又鲜又辣，炒蛋焦香。我吃了大半，撑不下，放下筷子。饱嗝溢出。

他付了钱。

我们俩的距离，还能塞下两个人。

他说：“散散步吧。”

我瞅他一眼。

他说：“你身上的辣椒蒜蓉味会留在车上。”

我哈哈哈笑。一辆空的士驶来，我伸出手，他拍下来。“你不是找我有事？”气呼呼的。的士师傅眼尖，见怪不怪，加速远去。

“说吧。”

“你知道那房子，我为什麽不住吗？”

“你膈应！？”

“哪有人会膈应这个啊。”

过了会儿，他说：“我会膈应。”

“你是本地人，又是独生子。当然有膈应的资本。”

他不搭腔。

“教完这个学期，我就回盛城。”终于说出来了，其实没那麽难。

他带来的压迫感消失了。转身一看，他站在那，胸膛起伏如山脉。

我走向他，“对不起······我们就是萍水相逢。”

他眼眶顷刻泪光闪闪，背过身去。

我看着车来车往。

“什麽时候想离开。”许久，他才问。

“从一开始。我一直不······适应这里。发生了一些事······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我想回去，因为想念辣翻天的美食。”他不说话。

“听说你最近承接新项目。装修我会经常过去瞅瞅，跟戴生和刘师傅也会多沟通。”

“我一旦开始，不会半途而废。”他声音苍凉而坚定。

“这张卡拿着。里面有八万，加上你的监工费，应该够了。”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他看都不看。

“戴生会给你一张明细账单。”

“钱是从你那儿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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