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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第2页）

这顶部可真高啊，得有七八米吧。射灯不是酒店式富丽堂皇，而是会议室那种没什麽看头却实用的亮堂堂的灯。

吴悠走来，说，“他们开会。不晓得开到几时。小胡说，帮他们盯了晚餐，待会送去。我先上去，看到他空了，告诉他你来了。”

我一听傻了眼，心里有点乱。第一反应是落荒而逃。人都拉黑你，硬找上门来。来就算，还不凑巧。明明萍姐说他每天下班就来，六点多到八点走。

我看他，说：“麻烦你了。”

吴悠意味不明地笑。转身快步冲上楼梯。

我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不时有人带着公文包或者过周末的愉悦心情。大部分人经过，并没多看两眼。想是习惯各式各样的人。

前台小胡，时不时看来，见我看她，又假装忙这忙那。吴悠跟她说了啥，弄得她好奇心这麽强。

成群结队的少了，稀稀拉拉的人走下来。

无聊的时候，我就数数。数到50人还不出现，我就走。

沙发这边的落地窗，一朵一朵，好了，200朵娇嫩粉色的花。我听到女声：“乘哥啊。”我转过身，看见他眼神复杂，鼻头翕动一下，眉头紧锁，脸紧绷，一步一步走来，隔了两米停住。

“你几点下班啊，我等你。”

他脸色不悦，满不在乎。“不用。有事？”

我心里莫名伤心，鼻头一酸。认识他好几个月，从没听到他这麽寒冰似的声音和神情。二月春风划过凋零小枝，孤零零地飘落。

我低下头，看着泼墨般的黑白大理石。“没什麽事。想跟你说声抱歉。”

“你没有什麽对不起我。抱歉不需要。”他擡腕看看手表。“早点回去。我还要开会。”他转身头两步并一步走。

我跌坐在沙发上。眼看前方，却什麽也看不清。

“咳咳。”吴悠坐我旁边。

“乘哥叫我送你回去。”

我犟，“不了。我在这里等他。”

好一会儿，他才出声，“其实他很好哄。你跟他撒娇两句，保不定眉开眼笑。你刚那泪哦，梨花带雨，不该给我看，应该他看。肯定······心软。”

他手机不停震动。他挂断，又打来，挂断，又打来，锲而不舍。

我被他气笑了。

“我先走了。”

“你真走！？”真怕他们开到12点，我人要饿晕。

“你看你，口是心非。我流连花丛的人猜不透你想什麽。何况一根筋的。人等你不知几多回。等一会怎麽了？！”他口吻轻松随意，言语却不是不责怪。

“我怕他还是不理我。”说出我的担心。

“他就算不理你，也会把你安全送回。安心啦，他听到你在楼下等他，眼睛发光。”

我不回话。

“我不明白，你在想什麽啊。明明两个人都有情。”

我低头。他轻叹，走了。

没一会，送外卖的师傅到了。小胡带着外卖小哥上楼。二十分钟後，小胡提起两大袋扔进外面的垃圾箱。她问：“你还不走吗？”声音清脆悦耳。

我笑一笑，摇头。“这会有的开······拜拜。”她说。

那首歌怎麽唱来着

“等等再等啊等青春变成鱼尾纹

等等再等啊等失去灵魂的标本

等等等闷闷闷等等等慢吞吞”

我在沙发上睡着。一阵烟味传来，我惊醒。接着是皮鞋“噔噔噔噔”声。烟味越来越浓。

我揉揉眼睛。打开手机一看，九点多快十点。我硬撑着端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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