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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黑（第2页）

我进食堂匆匆吃了点。回宿舍拎包，想到什麽事，打开手机，方乘仍没回音。

罢了，罢了。脾性重，我没心思哄，哄也哄不过来。

我想打电话给赵健，担心这会儿他接不了，拦上一辆的士。

到了医院，我忙问导诊台刚刚从XXX学校被送来医院的人在哪。

她问我是谁，我犹疑了下，说是“同事”，拿出教师工牌说是领导派我调查情况。她核对身份信息後，说，没什麽大碍，急诊科查看情况。

果然，不到半小时，他被推出来。眼睛闭着。医生说，去买点日用品，要住院观察三天。

我去附近小超市选了看得过眼的洗漱用品，毛巾，沐浴露和洗发膏，桶。超市老板很有经验地问我，男的女的。我说男的。

她笑一笑，拿出几件质地不咋样的睡衣睡裤。我准备付钱，她又加上一盒内裤。暧昧地笑一笑。

我脸瞬间烧红。不言不语，盒子塞在底下，给了钱就走。

等电梯时，瞄到手机显示七点，仍然没有新信息。我轻叹一声。

我来到赵健的病房，邓主任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他们看到我都一脸震惊。我手上拎了桶，更显怪异。

赵健的脸涨红。邓主任说：“哎呀，陈老师，真是辛苦你了。赵健是功臣，你好好照顾啊。”说罢“哈哈哈”自以为幽默。又对赵健说：“好好休息，伤都是荣耀，单人豪华间，学校全报。住院越久越好。明天康校长过来。今天不打搅你们二位。”

我心绪复杂，没顾到上下属的礼仪，也不说话。邓主任一人出病房。

好一会赵健才说：“谢谢你······来探望。”

“不客气。我······东西放这。”我边说边把洗浴用品摆出来，衣架子撑好睡衣和衬衫。

我问他：“你饿了吗？买点粥······”

他撇开视线。“你不用对我这麽好。”口气幽幽怨怨。

这叫“好”了？我懒得理他。“医生说，你现在这样不能吃太好。明天煲点鱼汤送来。外面的不太鲜。”

他“唔”。

回到病房，赵健情绪不太好，有些困顿，虚弱。他缓缓睁开眼，默然一会说：“你朋友打电话来。”

我把装鱼片粥盒盖子揭开冷却，听他话心里一惊。手机忘带出去。

我说：“粥有点儿滚烫，待会吃。”他微一点头。

我拿起手机走出去，回拨。

他接起，却不做声。

“喂，方乘。”那边餐厅特有的舒缓音乐。“你在‘明宴’？”

“嗯。”

“你不是不来吗？”

他不说话。“我没有说不来。”

“你没回信息。我以为你不来。”

“你不来了？就跟那个老师一起？”他反质问起我。

“他······受伤了，在医院休息。”

他挂了电话。晚上八点。

鱼片粥还是滚烫。

赵健问：“你没跟他说要回盛城？”

猝不及防的问题。“跟他接触不多。说不说没意义。总会淡下来。”

他瞧我一眼，目光回到电视上，“你觉得他淡下来了吗？”

“快了吧。”

他不作声。

我找补，“今天本来要说。”

“如果你不回去，会选他吧。”

我看着他，笑得勉强，“怎麽，不是你就是他？”

“反正你不会选吴悠。”他半是认真半是调侃。

“我还是会选我的前男友。”这倒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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