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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第2页）

她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陈老师，谢谢你。难怪吴悠说乘哥对你一往情深。”

我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食指弹了弹水滴形珍珠耳环。拿起手机，拨通赵健的电话。

我们在小餐馆里吃着饭，随意闲聊。

他问我备考地怎麽样。我说蛮好。他呆呆的，没做声。

我问他，你妹妹大学录取的情况，他父母的工作找的如何。

他说，一言难尽。没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扯。

看样子，他对家人开始有工作要求，但是习惯他的供养，不干，谈判失败。

我不再问。

他可能觉得有责任引起话题，“特産吃得惯吗？”

“好吃的。省了我去食堂。”

“你还真是喜静不喜动。”

“老师大多这样吧。”

他思考了一下，点头说：“是。跑动勤快的大多别有所图。”他意有所指，像是嘲讽自己。

“所图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无可厚非。”

他视线落在桌子一角，脸色犹疑，欲言又止。良久他说：“泠然，我在为了更明朗的仕途奔走。当然，这不完全是为你，也为我自己，还有我的家庭。我希望可以承担起三份担子，不想你因为我的原生家庭受到一点牵连和委屈，我会妥协，但是更为了，可能的将来。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不要这麽快离开这里。”

我想说“从长计议”应付应付，但决定实话实说：“不能。赵···健哥。我待在这里一天，就想到遭受的不公平，想到前男友那事儿······我没法再假装无事发生，我充满了愤怒，倦意，厌恶。即使这次没考上，我也会辞职，离开这儿。”

他脸色铁青，似乎在极力抑制恶劣的心绪，胸膛起伏。他忽然问：“就算······上次那个······男的，也挽留不了你？！”

我诧异，叹息，“不是非此即彼。你们······现在也许遗憾，不甘。像你们这样大好青年，过一段时间，自然会遇到优秀的女孩子。而我这样的，只是芸芸衆生一员。”

他不说话，喝了一口茶，点了根烟，狠狠吸一口，低头吐出烟圈。

“泠然，我说如果······你不回去，你将，会，选，谁？”他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非要个说法的坚决。

他一说完，我脑壳疼得不得了，想不出两全的答案。两全？我眼睛忽然一亮，微微一笑：“我选，吴悠。”

他震惊不已，嘴角一撇，本能想笑，压抑了下去。

“他没有负担。我是说心里负担，能带来快乐。会喜欢你，但是会恰如其分。恋爱只是他生活的调剂。其实两人相处就需要轻松自在。”

他撇开视线，背部懒洋洋靠着椅子，望去落地窗外，白晃晃地刺眼，车辆来去如梭，喇叭声不绝于耳。

我从包里拿出他的银行卡，搁在桌上。“还给你。”

他推回去。“不必······”

“不行。”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点心意。”

“我没有任何理由收下。”

“我······对你的·····收下吧。”他不看我，我却看到他眼眶红了。

他在前面，走的很快，时不时停下脚步，偏头看一眼。我开始还急急追。累了。走慢一些，慢一些。

他停下来，背对着我，仰望天空。他转了个身，神色凄惶，深深地看我一眼，转身大步走向他那一栋。

我拨了诺伊的电话。吴悠接过说：“不好意思，陈老师，添麻烦。”语气里丝毫没有歉意。

“哦，是吗？”我反问。

他们俩齐笑出声来。

“你不是说跟她分手了？”

“是啊，是她要分手。一个月总要分个四五次。我如她愿······”

听到诺伊拍他的声音。

“你们这些人哪······”

“我们哪些人？包括你嘛？”诺伊在旁插嘴。“你不帮亲，帮外人。”

“好的坏的正的反的都被你们说完了。祝你们玩儿的愉快。”

“这话我爱听。拜拜，宝贝。”

留下我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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