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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荡（第2页）

我恭恭敬敬地道：“康校长，邓主任，李主任，魏主任，赵主任。”

赵健说：“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这位是施工方的吴设计师。”

施工方领导说：“康校长，我们设计组的吴悠小夥子，为这次建楼出了很多力。”

康校长伸手与吴悠一握。吴悠客气地说：“康校长好。”

“小夥子，年纪轻轻就是设计师，大有可为啊。”他笑。其馀人跟着笑起来，附和。

“这位老师教什麽的，暑假也没回去，对新教学楼感兴趣？”康校长低眉看着我，似笑非笑。

赵健说：“陈老师刚来不久，在学校熟悉新改课程和校园。”

“哦，新老师。现在的老师不比我们那时懵懵懂懂，知道来熟悉熟悉办公环境，想得周到。”他明明在笑，我却觉得是审视，眼角都没褶皱。

“把工作地方当家的年轻人不多了。我们那时都这麽过来。”

施工方领导说後，大家随意说说笑笑。吴悠轻碰我胳膊，我们知趣侧身退後，他们一行人像皇帝回宫，“噔噔噔”步下阶梯。赵健走在最後，回头看我们一眼。

来到楼顶，他缓缓开口：“他对你有情有义哪。”

“他是这样的人。不特别对谁。”

“呵呵。看我跟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嗤笑。

我说：“难怪大家喜欢做领导，站在这里，底下一举一动，一览无遗，唯我独尊。”

“你······有同理心。”

“那是，不然怎麽讲历史课。”

他想了想，“嗯。”

“你领导倒是挺好的。”

“做实事升上来的，不比一些爱耍官威耍手段的人。”

“你怎麽知道他就是耍手段上来的？”

“哈哈，待在这里也快两月了，没事跟那些退休老教师打麻将。”

“这种位置谁坐上去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能不能做长久才另外说。”

他沉思片刻，“你说得有道理。”

这回他不挤兑我了。“他耍什麽手段？”

“你想听？”他戏谑。

“八卦是人的天性。”

“无非抛弃糟糠妻子，娶了有权势背景老婆，又跟正校长不和，两个人斗得天昏地暗，暗暗使劲抓住对方的小辫子，伺机报复。学校中层领导不好干，站队错误就记一辈子。两个人又都睚眦必报。赵健也算站对，眼力不错，有前途。”

“他也不是站队，没有多的选择。当初他进校，被排挤，打压一阵，後来因为他导师，师兄师姐从中斡旋，才稳住脚跟。”

他低头盯着我，笑起来，说：“你对他挺欣赏的。两难选择啊。”

我眺望远处天空，白云闲闲，来去自如。“不难。我选我自己。”

回到宿舍，摊开书，一章一章看下来，再一章一章背下来。从天明，到天黑。

教育学最简单，教育心理学，比较难。心理学，更难一点。不过，再难，难得过人世间困境？！

我眼前是一滩滩书和试卷，身後无人倚靠。破釜沉舟，背一页，撕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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