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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漫仪抱头尖叫,被鼻青脸肿的李彻抓住脚踝,一同拽倒在地。
极致的愤怒令李彻的心态完全扭曲,今日他就是被打死,也决不让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好过!
拼着一口气,李彻再度压制住赵漫仪,对她好一阵拳打脚踢。
很快赵漫仪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发髻散乱,被李彻按倒在地时,散落的发钗划破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尖锐无比的疼痛席卷而来,赵漫仪蜷缩在地,捂着脸痛哭哀嚎。
李彻双眸猩红,此刻已经不单单是泄愤了,而是畅快,扭曲的畅快。
他看着赵漫仪下身涌出的浓稠血色,仰头大笑。
那个孽种也被他弄死了,太好了!
赵漫仪,还有那个孽种,全都是他人生里的污点!都该死!
赵漫仪浑身是伤,等她察觉到腹部的异常时,裙下皆是黏腻滚烫的触感,“疼……我的肚子……好疼……”
赵漫仪撑起上半身,看到身下的血泊时,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马夫瞧见这一幕,一股寒意自脚底蹿起,直冲脑门。
这被打掉的,是他的孩子。
“你个杀人凶手!”
马夫猛地扑上去,把李彻按在地上打。
自始至终,赵清仪都在门外冷眼旁观,等里面的人狗咬狗,打得三败俱伤,才懒洋洋地差人去报官。
而厢房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好奇看热闹的流民,这次无须赵清仪找人散播消息,有这帮流民亲眼所见,不出两日就能宣扬到满城皆知。
等五城兵马司的官差赶到时,李彻还与那马夫打得如火如荼,最终在官差的插手下勉强分开,分开时,两个男人皆是鼻青脸肿,半死不活。
赵清仪向五城兵马司的人简单说明情况,马夫与赵漫仪就被扣上了通奸罪,直接移交刑部收监。
至于李彻,他尚有功名在身,又是本案苦主,只能先擡回李家医治,过几日再去刑部走一趟。
而今李家,罗氏瘫痪在床,就剩李素素还能主事,看见哥哥浑身是血被人擡回来,她当场吓哭,不知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跑到罗氏榻前哭诉。
罗氏中风瘫痪的人,眼看将养得好些了,已经恢复神志勉强能张口说话,乍然听闻此事,直接气急攻心,口吐鲜血,又昏死了。
事关赵漫仪,赵家同样得到消息,赵老夫人直言不管,闭门念佛,至于大房,她们身为赵清仪的父母,对这个插足女儿婚姻的侄女本就不满,如今又是对方自作自受,他们便顺利成章的选择袖手旁观。
只剩方姨娘急得团团转,跪在二老爷赵怀良的跟前痛哭流涕,“即便漫儿被逐出赵家,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方姨娘试图用亲情牌感化赵怀良,谁知赵怀良拂袖冷哼,“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早就当这个女儿死了!”
笑话,他要是愿意管赵漫仪,当初就不会被流言蜚语裹挟,将赵漫仪从族中除名,事到如今,他要是敢插手,第二天弹劾他的奏折保准能满天飞。
为了自己的仕途,他只能,也必须冷眼旁观。
方姨娘心如死灰,良久,她翻出最後的积蓄,只身前往刑部,去了才知情况远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且不论赵漫仪被李彻拳打脚踢所致的外伤,光是小産就足以致命,方姨娘花了不少银钱打点关系,才带了个郎中过去给赵漫仪诊治。
几日下来,赵漫仪的情况有所好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央求母亲救她。
在大梁,通奸一旦被抓,至少要杖八十,而赵漫仪属有夫之妇,罪加一等,杖打九十,九十大板之下,就算壮得像牛都很难活命,那个马夫必死无疑。
而赵漫仪刚小産过,别说九十杖,十杖就能要她的命。
“娘,你救救我,你去求父亲,求大伯,只要他们肯出面,我就不用死了。”隔着牢房,赵漫仪死死抓住方姨娘的胳膊。
方姨娘看着女儿,既恨铁不成钢,又心疼女儿的孤苦无依,名义上的父亲家人都在,却无人肯施以援手。
“你放心,娘就算倾尽积蓄,也会救你出来。”方姨娘到底没忍心告诉女儿真相,用指腹替女儿拭泪,“好了别哭,娘已经想到法子了,一切罪名都推到那个马夫身上,你就一口咬死是他在庵堂玷污了你的清白,届时娘再花钱打点,把案子定了。”
此招有损女子名誉,但赵漫仪的名声早就臭了,与其争些虚无缥缈的名声,不如保住性命再说。
“等你出来以後,娘派人护送你离开京城,你去钱塘寻一个江员外。”
赵漫仪哭声顿住,什麽江员外?
方姨娘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才凑到女儿身边小声说,“娘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其实你不是你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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