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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过身去,他咬了咬唇,心里有股邪火儿,这时门响了,他转身,就看到顾皓临面色苍白地倚在门框,虚弱得眼神都发飘了。
“早,早啊,鹿宝。”
森鹿深紧皱了下眉,“你,不会发烧了吧?”
顾皓临抬起沉重的胳膊,还没放到额头上,身体就轰然倒了过来。
“哎!你,我去,重死了!哎,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顾皓临送到小区附近的小诊所,高烧40度。森鹿深一边在病床边削着苹果,一边低声骂道:“还是体育生呢,比林黛玉还娇弱。”
顾皓临委屈巴巴地攥着他的衣角,“那你多疼疼我。”
森鹿深瞪了他一眼:“去你的,别蹬鼻子上脸啊。”
“本来就是,我们还没分手。”
“得得得,你发烧烧糊涂了,我不和你计较。”说着,他就把削好的苹果直接塞到了顾皓临的嘴巴里。
顾皓临缓缓地拿着苹果,艰难地咬了口,眼圈就红了,直盯盯地看着森鹿深。
他别过头去,挪开视线,没想到隔壁床小孩儿输着液还不老实,朝他脸上丢了好几个橘子。
他有些懵,身后却响起顾皓临的爆喝,“谁家的熊孩子,找死啊!”
熊孩子愣了愣,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那家老大妈登时就来火儿了:“你吼什么吼啊,他只是个孩子,你做大人的就不能让让他啊?”
顾皓临本就长得凶,这下眉毛倒竖,毫不客气,“你孩子又不是我孩子,我凭什么惯着他?我欠你的?踏马手再犯贱,老子直接给你剁了,听见没!”
老大妈一听这话,立刻掐腰拧眉切换战斗状态,可是孙子哭得撕心裂肺,吵着要换床位,后方失火,大妈顿时六神无主去哄孩子了。
顾皓临懒得搭理别人的眼光,抬手抚了抚森鹿深被砸到地地方:“疼吗?”
森鹿深不自然地咳了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皓临一听这话,竟然崛起了嘴:“那你是嫌弃我刚才和一个小孩子无理取闹了?”
“我哪里这样说了?”森鹿深气极反笑。
顾皓临什么也没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森鹿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真是服了,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儿啊?鬼上身了吧?他还没怪他借题发挥,装得跟林黛玉似的呢。刚才那一嗓子,喊得他恍惚间看见了太奶,他说他什么了?
冬天,小诊所里注定人满为患,又是下午,换床是不可能的。可那小孩儿哪里肯罢休,看着顾皓临就哭,那大妈也被逼得没办法了,就好声好气地和森鹿深商量,看看他们大人能不能换下位置,毕竟可以坐在座椅上也能输完液的。
森鹿深不由得也有些生气,怪不得教出这样的熊孩子。可周围的人也被熊孩子的哭声折腾得有些火气,跟着大妈一起劝起来。
顾皓临可不吃亏,挨个儿瞪了回去,语气狠厉地要砍人:“我看今天谁能挪我床!”
“我!收拾收拾,回家!”
森鹿深把剩下的药瓶装好,带着顾皓临回了家。
客卧是在北面,他租的这个房子的暖气并不是很好,于是,只好把顾皓临安顿在了自己这间朝阳的卧室。
顾皓临老自在地窝在森鹿深的被窝里,脸色红润起来,“老婆的被窝香香。”
“在胡说把你丢外边儿。”森鹿深没好气道。
顾皓临顺杆儿往上爬,拉着森鹿深的手:“我猜你舍不得,你连诊所都舍不得让我待,才不会把我赶出去呢。”
森鹿深也是到今天才知道顾皓临真是够赖皮的,比他以往任何的暧昧对象都要赖皮。
他索性起身要走,却被顾皓临拉住:“你去哪儿?”
森鹿深恶毒地瞥了顾皓临一眼:“给你做大郎药。”
顾皓临拉着他不肯放手:“别走,我不饿,你陪陪我好吗?”
森鹿深一把甩开他的手,才怪,惯着他了?
走到客厅,看着没用过几次的厨房,森鹿深掏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单都下好了,他忽然犹豫起来。
罢了,说起来,目前为止,顾皓临也没有做他特别讨厌的事儿,他也不必做得太过分。
更何况病人吃点儿白粥小菜就很好,他也不吝啬自己仅有的厨艺。
一锅粥,顾皓临酣畅淋漓地吃了个干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是彻底恢复了。
这时候,吊瓶还剩一瓶就输完。
他洗完碗,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看书,顾皓临也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会儿,他轻拍了拍床:“要不我搂你睡一会儿吧?”
森鹿深忽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子:“你说什么?”
顾皓临指了指头顶的吊瓶:“还剩个底子,你别盯了,睡一会儿。”
“前面那句。”森鹿深面色有些冷。
顾皓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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