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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芯仰头一笑,“勉强原谅。”
谭宗明瞥了一眼恩爱的两人,懒得接话,目光绕过餐桌,扫了一圈。
竹黄的光线下,似琥珀色茶水缓缓流入瓷杯中,热气腾腾,屋内茶香四溢,沈恬正和小七的太太有说有笑,握着杯子的手指雪白如玉,指尖淡粉,长发被编成的麻花辫,松垮地搭在右肩,见他看过来,她眨了眨眼,清冷的眸中缘化出柔地目光。
他走到她一旁的空位前拉开椅子坐下,“聊什麽呢。”
“就随便聊了聊,小七的太太在筹备新餐厅开业的事,说到时邀请我们去剪彩。”
离得近了,沈恬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又混着股木质清香,“齐芯姐都怀孕了,你不要带聿之哥抽烟了。”
“是吗,什麽餐厅。”他随口接过第一句话,懒懒地向後一靠,拆开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侧眸见她眼神添了几分认真,他轻笑了声,又说:“好知道了。”
“创意中餐。”沈恬拨弄着发梢,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我看装修效果图很不错,莫奈主题,好多睡莲,像是花店一样,小时候我还向往过,长大开一家花店,有一只狗陪我看店……”
谭宗明摘掉手表放在杯旁,手腕搭在桌边,听得认真。
往日他对这方面不感兴趣,所以他听进去的只是她後面讲的那些话。
见她说完,谭宗明微勾唇,“花店吗,喜欢就给你开一家,回头你挑个位置。”
“啊?”沈恬怔了下,没想到他把重点放在这上面。
现在只要不管她是不是随口提出的事,他似乎都当真放在心上。
“谭宗明。”沈恬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嗯?”谭宗明端起茶杯,轻轻吹拂掉飘荡的茶沫。
沈恬被他逗笑,“我那时还小,现在都多大了。”
“那又如何。”谭宗明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低沉地嗓音前所有的认真,“只要你想过的事,都一一实现。”
沈恬同样望他,四目相对,那个眼神让她心跳停顿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比一般的表白,听得更让人心动。
沈恬故作无所谓地打趣,“你也太夸张了。”
“没办法。”谭宗明握过她的手,指腹轻绕着她的指甲,垂眸,宠溺的笑意加深,“谁让你选择的人是我——”
他顿下,慢津津地又说一句,“我可不喜欢让我的人羡慕别人,况且这些本就轻而易举。”
“你这话好过分。”沈恬抿起的唇角不经意地上扬,含讥带俏道:“那我是不是要回报一下?”
没等他开口,凑近身子,温热的气息贴面扑来,又轻又快地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生怕被旁人捉见似的,却不知仅片刻,
灯光下,脸颊弥红的明显。
“事实罢了。”谭宗明眯了下眼,玩味地打量她,“不过回报就一个吻?”
沈恬娇纵地抽出手,扭回头,“不愿意就算了。”
谭宗明被她的表情逗得一乐,轻笑出声,淡然开口,“心甘情愿。”
沈恬笑吟吟歪头看着他,一点也不客气的收下了这句话,“谢谢谭大鳄。”
“不客气。”谭宗明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一身慵懒地靠在椅背处。
正式开席前,男士面前的玻璃杯均被斟满白酒,一圈人都喜气洋洋地举杯祝贺了一番蒋聿之夫妇,天赋贵子。
连傅怀琛都羡慕道:“你俩孩子都有了,我孩子他妈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傅公子这是急了啊?”
“能不急吗,傅部长怕是三天两头催了?”
“……”
一票人纷纷拿这话当话题取乐,各个笑的不行。
萧卷跟着嗤笑一声,拿勺搅晃着药膳汤,“用不着担心,回头我就跟你爹说,你着急结婚,让他给安排上相亲。”
一听到那俩字,傅怀琛就摆上脸色,没好气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面上依旧笑呵呵,“把自己说得跟没事人似的,你要是逃得过去这一劫,回头你结婚了——”
咬牙拖着腔调讽刺,“我给你送一车现金当礼金,怎麽样。”
萧卷淡然“哦”一声,“太少了,没兴趣赌。”
一桌人都没绷住,被这话乐的笑不停。
在这里的所有人,从小耳濡目染,受父母影响,早看淡了门当户对的婚姻观念,即便年轻时纵享乐子,私下横惯情场,也养过不少正当红的明星嫩模,可表面都得清清白白的,也没人愿意为了所谓的真心实意的婚姻去忤逆长辈。
而主要的真实原因是,这些人眼里,绝大多数的认为利益重过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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