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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远,清醒一下”,边歇语向他强调周围的环境,“这里是魔界,我们现在很安全。不管你在害怕什麽,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边歇语回想着自己曾经学习过的心理学知识,强调着两人现在究竟处于什麽样的情况,暗示贺言远不需要害怕,他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不知道是哪一阵子不识好歹的风,居然十分巧合地吹灭了边歇语使尽浑身解数才点燃的蜡烛,好不容易被边歇语安慰好的贺言远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回了边歇语没来之前的状态。
“该死。”
边歇语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还会有下次,她一定会先把贺言远屋子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让一阵风把蜡烛吹灭。
“你……”
正当边歇语想要问询一下贺言远目前的状态时,嘴唇就被对方堵上了。
贺言远的嘴唇十分冰凉,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而出现了回退性行为,还是因为身上的异化造成的。
贺言远就像是一只还没有睁开眼,但是已经长出了一身绒毛的小猫,轻轻吻过边歇语的唇之後,又一下一下地轻轻地用嘴唇触碰着边歇语的额头丶脸颊……
“好了,怎麽像猫一样!”
边歇语挡住了贺言远还要继续向下的动作,继续向下不是亲到下巴就是被亲到脖颈,前者尴尬後者羞窘,反正她这两种体验她实在是哪一种都不想要有。
虽然已经丢失了初吻,但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觉得羞耻或者愤怒什麽的,如果贺言远现在清醒了,大概还能比她还羞耻。
毕竟被小说里喜欢过的人物吻了一下,谁都会觉得很幸福吧。
但对于贺言远来说,之前神出鬼没,在衆人面前风华正茂丶调笑风生的样子大概就是他想成为的样子,现在这种处于弱势者地位的样子,就像是还没有脱离口欲期的哺乳动物一样。
左右不过是一个吻,边歇语在心里宽慰自己,最重要的是趁着这个时机弄清楚贺言远为什麽会这样。
按道理来说,贺言远在仙界时候还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身上的异化,无论边歇语距离他是否遥远,身上的灵力是否帮助贺言远控制异化,甚至在那一天,还能控制异化的气息附着在其他人的身上,让其变成异化。
“你在怕什麽,贺言远。”
边歇语用自己的手捂住贺言远的耳朵:“是有什麽我听不到,只有你听得到的声音吗?”
贺言远还在轻微地颤抖,看来应该不是。
“异化也会带来幻象吗?你看到了什麽?”
边歇语用手轻轻地挡住贺言远的视线,指缝里透出一点蜡烛的微光。
“异化……。”
边歇语听到贺言远的回答,不动声色地放出一点灵力,用温热的灵力给贺言远冰冷的手回温。
贺言远被蒙住眼睛时候格外乖,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到边歇语的缘故,几乎问什麽问题都会回答。
“我做了个恶梦。”
看到他疑似恢复了清醒,边歇语松开蒙着贺言远眼睛的手,平躺在贺言远的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怎麽了,梦到了什麽事儿?”
“我梦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异化,就像我以前杀过的许多只被异化侵蚀的丶失去了灵智的异化一样,杀了许多人,没人能拦得住我,就连你也不见了,就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原来如此。
边歇语心想,这是预示梦吗?贺言远一定会变成梦里的样子吗。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会怎麽办?”
这就是原着小说里真正写过的故事,边歇语没办法违背自己的良心宽慰贺言远这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如果真的有一天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儿,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虽然边歇语来到这个世界这麽久,但她也从来没有杀过人,也不打算打破自己的道德底线去做一些什麽有悖道德良心的事儿。
“你能杀掉我吗?”
边歇语听到这句话,就确定贺言远是真的从那个噩梦中清醒了。
“你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麽事儿吗?”,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愤愤地盯着贺言远,声音发抖,“你一边说喜欢我,会努力让自己恢复记忆,等着我的回复,然後借神志不清的借口抢走了我的初吻……然後现在又要我杀了你?”
“你自顾自地表白,自顾自地拉近和我的距离,然後又自顾自地想着让我杀了你,最後结束这一切……是不是太自私了?”
“如果我能够活下去的话,你也不会喜欢我的”,他坐在床上仰视着站着的边歇语,“你会喜欢异化吗?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过去被人喊打喊杀,缩在阴影里不敢出来的自己。”
他垂下头,因为情绪激动,苍白的脸色泛起微弱的红晕:“与其变成人人喊打丶被抛弃在尘埃里的怪物,不如被你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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