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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其馀部位,只有等下山回府,找个女大夫再细细检查。毕竟那麽高滚下去,身上免不了会有内损。
总之,没摔残,还捡回一条命,卫子嫣心里已经烧高香。
晏啓正检查完便出了屋,秋落洗了帕子来给她擦手擦脸,又在箱子里取出干净衣裳替她换上。
刚弄妥当,晏啓正敲门进来,告诉她要下山了。也就在这时,卫子嫣才发现他右手臂受了伤。
之前疏忽大意,见他白衣上多处染红,便以为手臂处也是刺客的血。直到现在他胳膊上缠着绷带进来,卫子嫣才後知後觉。
想着他一字未提,还背她走了那麽长一段路,卫子嫣喉咙里哽得厉害,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皮外伤而已,比你当初挨的那刀轻多了。”
卫子嫣撇嘴看着他,有点不相信他的话。怕她又哭上半天,晏啓正赶忙岔开话题:“去和你的柳姐姐道个别。”
观云山庄上下除了两名小厮,其馀人跟秋落一样未受到黑衣人威胁。管事怕再有歹人杀过来,预备带着杂役与官兵一道下山躲祸去。
那些个黑衣人原本被活捉了两个,可惜都已咬毒自尽。鱼苏功带人检查完所有尸体,便想尽快回去复命。
经历了这场风波,武关义不敢再一意孤行,答应带着柳玉儿随鱼苏功回去问话。
卫子嫣同柳玉儿话完别,也要和大部队一起下山。来时只有一部马车,秋落不会骑马,武坤与其他三个护卫伤势不轻,比她更需要马车。
晏啓正不放心她单独骑马,于是变成与她同乘一骑。
但他手臂有伤,怕扯到他伤口,卫子嫣坐上去後,不由分说地抢过缰绳,由她驾着马慢慢往下走。
出发的时候天色微微泛白,等下到山底,远边的天空已染上些许日出的光晕。
道路平坦後不像之前颠簸,卫子嫣心力交瘁地折腾了一夜,渐渐打起了瞌睡。看她脑袋东倒西歪,晏啓正从她手里取走缰绳,柔声在她耳边说道:“安心睡会儿吧,到家了叫你。”
“唔......”
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向後靠进他怀里……
早前许继回府报信,说大公子已找到少夫人下落,晚点会把少夫人带回来,衆人都松了口气。
想着可能会等很晚,晏孙蔚将两位亲家劝回了府,晏家上下也都散去,各自回房歇息。
不过,下人早得了老爷吩咐,无论大公子和少夫人何时回来,都要即刻禀告。因而,晏啓正等人刚回福禧堂不久,晏老爷与夫人便匆匆赶至。
卫子嫣自觉闯了祸,立时向二老下跪认错。但瞧见她形容憔悴,更听说遭遇凶徒追杀,晏夫人哪还有心思听儿媳认错,连忙派人去请大夫。
想着儿子房里原先那三个丫鬟还在养伤,又把身边信得过的两个丫鬟和四个婆子支过去伺候。
晏老爷想起亲家,打发了一个小厮去卫府先报个平安。
听闻大公子已经带少夫人回来,身上还带着伤,两位姨娘也给惊动了,纷纷往福禧堂跑。
如娘与慧娘暂时帮不上忙,各自回院找了些名贵补品差人送过去。晏啓珠自告奋勇,拿着东西走得飞快。
福禧堂这时忙作一团,没人顾得上招呼大小姐。晏啓珠放下东西,跑到主屋前,碰巧许继送一位女大夫出来,晏啓珠连忙别过脸去。等他们出去了,飞快进了屋内。
“大哥......”
晏啓正刚转身往里去,被进来的啓珠叫住。
“你的伤……严重吗?”小姑娘担忧地看向他的手臂,秀眉紧皱,鼻尖上还有一层薄汗。
“小伤,无妨。”晏啓正此时顾不上同她叙话,“不用担心,先回去吧。”
“大哥……”
啓珠又叫住他,声音很低:“她......伤得严重吗?”
方才女大夫已仔细检查过,身上有多处大块的淤青。大夫把完脉还说内里受损,气血大亏,恐要调理两月方能恢复如初。
卫子嫣怕爹娘知道实情过于忧心,非要与他统一口径,不提滚落山崖和内伤之事,只道她受了惊吓,需静养一段时间。
这时候晏啓正拿她半点没撤,只得答应配合。
于是,他也如此告诉妹妹:“算不上严重,不过大夫说要好生调养。”
啓珠顿时松口气,不再留下来碍事。她一走,晏啓正指挥几个下人把屋内的东西重新归置。不多时,卫子嫣简单梳洗出来,发现贵妃榻上的枕头被褥均回了原位。
“给我吧。”晏啓正从她手里拿过绞湿发的方巾。
四下无人,晏啓正示意她坐在梳妆台前,边替她绞着发丝,边放低声音:“现在屋内都是母亲的人,得装装样子。你安心睡床,我打地铺。”
讶异之馀,卫子嫣不禁暗暗佩服他思虑周全。不过,他救了自己还受了伤,怎好意思让他睡地板?
“不必这麽麻烦,反正床宽,你……也睡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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