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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陪伴（第1页）

第60章陪伴

第二天清晨，黑瞎子是被身上的重量弄醒的。张起灵正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侧脸贴着他的锁骨，像只贪睡的大型犬。

窗外的天光刚泛白，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他裸着的肩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黑瞎子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牢牢攥着，掌心相贴的温度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醒了？”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张起灵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张起灵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喉间发出点含糊的鼻音，像在撒娇。黑瞎子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想起昨晚这人眼底的炽热和隐忍，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不是说要陪我锻炼？”他故意逗他，指尖在他後颈的碎发里穿梭，“再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张起灵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睫毛在晨光里颤了颤，伸手把黑瞎子往自己这边按了按：“再躺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平日里清冷的调子截然不同，黑瞎子的心像被什麽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行，听你的。”他乖乖躺好，任由张起灵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两人就这麽躺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彼此清晰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安静的歌。黑瞎子能感觉到张起灵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划着，像在描摹那些因锻炼而愈发清晰的肌肉线条，惹得他忍不住轻颤。

“别闹。”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往自己唇边带了带，在骨节上轻轻咬了一口。

张起灵低笑一声，反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温热的皮肤传过来，让黑瞎子莫名安心。

“今天练什麽？”张起灵忽然问，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俯卧撑？”黑瞎子挑眉，“还是引体向上？不过昨晚累着了，要不今天歇一天？”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翻身压了上来。晨光落在他的侧脸，能看见他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换个锻炼方式。”他说。

黑瞎子的呼吸顿了顿，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张起灵，”他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这是公报私仇，想趁机偷懒？”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来。这吻很轻，带着清晨的微凉，却渐渐变得炽热，像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空气。黑瞎子能感觉到他的手抚过自己锻炼得更加紧实的腰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昨晚的急切截然不同。

阳光慢慢爬高，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交叠的手臂上，把张起灵手腕上的旧疤照得很清晰。黑瞎子忽然想起他在陨玉矿脉里受伤的样子，想起他背着自己在雪地里跋涉的背影，眼眶莫名有点热。

“哑巴，”他在吻的间隙低声说，“以後别再那麽拼命了。”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擡眼看他，眼底的炽热渐渐化成温柔的涟漪。“不拼命，怎麽留着你？”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黑瞎子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晨光里，他能清晰地看见张起灵眼尾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比任何精致的妆容都好看。

原来所谓的陪伴，从来都不是看得到的身材线条，而是能这样毫无保留地靠近，能在晨光里听着彼此的心跳，能知道这个人的温柔和隐忍，都只为自己而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起来吃早饭。”他说，“我煮了粥。”

黑瞎子笑着点头，却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再抱会儿，就一会儿。”

张起灵纵容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阳光洒满房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永不褪色的画。

黑瞎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一辈子都耗在锻炼和陪伴里，也心甘情愿。

因为身边有他，有晨光，有永远喝不够的白粥，有永远抱不够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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